第30章(2 / 2)
他摸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拨通电话。
响了很久,对面才接起来,传来一个迷糊的声音:“喂?”
傅瑾砚开口就是一句国粹,接电话的梁瞻被他的声音惊得一震,一下子清醒了。他看了眼时间,凌晨两点半。
“又咋了?”梁瞻的声音里带着睡意被打断的不爽:“你不睡我还睡得正香呢!”
“你过来!”傅瑾砚说。
“你没在海鲸号上?”
“在。”
“?”梁瞻愣了两秒,然后骂了一句:“我草,傅瑾砚你发什么疯,船离岸了我咋找你?”
傅瑾砚挂断电话,点开视频通话。
屏幕亮起,这边是傅瑾砚怒气冲冲的黑脸,另一边是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的梁瞻,他头发乱糟糟的,显然是被硬生生从睡梦里拽出来的。
梁瞻揉揉眼睛,一时还不适应蹭亮的屏幕,习以为常问道:“傅泽霖又咋惹你了?”
“不是他。”
“不是傅泽霖?”梁瞻皱眉:“那是谁?”
傅瑾砚深吸一口气。他本想长话短说,但一开口就停不下来,越说越气,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。
梁瞻起初还不太当回事,默默无语傅瑾砚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,听着听着手机差点砸脸上,险些又睡过去。
但听到时临抢过鞭子抽傅瑾砚那段,他一下清醒,面色逐渐变得古怪。
梁瞻等傅瑾砚说完,缓缓开口:“所以他打了你就走了?”
“对。”
梁瞻表情更古怪了,试探道:“那那你直接把他踹了不就好了。就像对那些傅泽霖塞来的人那样,多简单。”
傅瑾砚一噎,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“玩玩而已,你不会认真了吧?”
傅瑾砚:“我没有。”
“真没有你现在就该在喝酒庆祝甩了个麻烦,再让他知道得罪你的代价。而不是大半夜打视频跟我抱怨他打了你。”
梁瞻见傅瑾砚说不出反驳的话,整个人都精神了。他干脆从床上坐直,抓过枕头垫在背后,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。
“这样,我就问你一个最直接的问题,你想和他上床吗?”
傅瑾砚的眉头立刻拧紧了,他下意识想斥责梁瞻胡说,想说“这什么鬼问题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梁瞻的表情是认真的。
傅瑾砚:“没想过。”
梁瞻哈一声:“没想过?傅瑾砚,你什么时候这么纯情了?”
“不是纯情。”傅瑾砚烦躁地抓了把头发:“只是没往那方面想。”
“那好。”梁瞻往前凑了凑,屏幕里的脸放大了一些:“你现在想。”
傅瑾砚一愣。
“就现在,闭上眼睛想象一下。那个人脱了衣服在你床上。你想碰他吗?想压他或者让他压着你做吗?想听他在你耳边喘吗?”
“梁瞻!”
“快点回答我。你想不想?”
傅瑾砚握紧了拳头。他想挂断视频,想骂梁瞻神经病,想把这荒谬的对话彻底结束。可手指悬在屏幕上,却迟迟按不下去。
因为他在想。
被梁瞻这么一逼,那些从未浮现的念头突然清晰。
时临衬衫下若隐若现的锁骨,被束缚时泛红的手腕,还有刚才压在他身上时传来的体温和心跳。
“看来是想过了。”梁瞻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那么下一个问题。你讨厌吗?”
傅瑾砚尝试顺着梁瞻的话往下想,如果他们的身体真的纠缠在一起。
厌恶吗?
没有。
非但没有,甚至……
傅瑾砚被这个发现惊到了。他猛地深吸一口烟,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。他弯腰咳了好几下,再抬头时,眼睛都咳红了,缓了会后道:“这只是最原始的欲望,换成别人也”
话说一半,他自己顿住。换成别人的话,换成那些人,只是想一想他就觉得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