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1 / 2)

“就是,卫少难得主动请人喝酒。”周子轩帮腔。

来的女人也娇声劝道,她凑近了些,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扑过来:“大家一起玩,多交个朋友。”

“是啊,卫少可是很挑的。能被卫少看上是福气。”
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站位的包围圈在不知不觉中缩小了半步。

时临的目光掠过眼前这杯酒。

细腻的气泡不断从杯底升起又破裂,很美的酒。

他的视线顺着酒杯往上,对上卫祥恒的眼睛。

卫祥恒眼中出现明显的不耐烦和被冒犯的不悦。他想要的东西,很少需要举着手等这么久。

时临向后撤了半步,余光快速掠过甲板入口处:“不了。”

卫祥恒举杯的手顿在半空。

“我不喜欢这个味道。”时临视线扫过卫祥恒本人,补充道:“也不习惯别人靠我太近,会恶心。”

话落,周围静得吓人。

音乐还在响,海风还在吹,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隐约传来。但在这个被围起来的小角落,气氛凝重得吓人。

卫祥恒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。他本就长得柔美,现在眉眼阴沉,像是个蛇蝎美人。

从小到大,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。父亲宠着,母亲惯着,圈子里的人捧着巴结着,从来没人敢当众这样干脆利落得拒绝他,还是连着两次。

周子轩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时没人敢说话。

卫祥恒慢慢地收回举着酒杯的手,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金色液体,再抬头时,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“你们按住他。”声音里面的冷意,让周子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但他们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了,周子轩和另一个男人默契地上前一步,封住了时临左右空间,脸上挂着恶意的笑。

女人退开了些,但没走远,站在圈外看着,举起了手机。

“听见卫少的话了?配合点,一杯酒而已,何必闹得大家不愉快。”

周子轩嘴上说着劝解的话,手抓向时临手腕,意图控制他的行动,另一人伸手要按住他的肩膀。

舞会上的不少人发现这边动静,纷纷投来视线。

时临猛地向后撞在冰凉栏杆上,避开抓来的手,空着的左手握紧栏杆,指节捏得发白,微微侧目后,动作幅度悄悄弱下来。

卫祥恒露骨的目光在时临手上流连,再顺着滑到时临脸上,缓步上前。

“敬酒不吃”他柔美的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阴冷兴致,拖长调子便要强硬喂着时临喝酒。

“卫祥恒。”一道声音突然传来,冷冷道:“真是好大的脾气。”

傅瑾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几步开外的楼梯口, 周围的灯光略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眉眼间不见丝毫笑意。

几个动手的人脸色一变,唰地一下收回手, 互相交换错愕慌乱的眼神。

怎么会是傅瑾砚?!

傅瑾砚从不来这种社交性质的宴会,每日只管吃喝玩乐,更何况,这次宴会的主办方是狄家。

他与狄阳这么多年不相往来, 为什么这次会参加。

卫祥恒短暂的错愕后很快稳住心神, 见他脸上明显的怒气, 有些不解。

傅瑾砚身边从不缺人,男女都有,但从未听说他为哪个伴大动干戈过。现在傅瑾砚这副模样, 难道要为了眼前这个不知来历的小子与他当众撕破脸?

虽说卫家与傅家势力相当,两人因年龄和圈子略有重叠却无深交,向来井水不犯河水。

但傅瑾砚出了名的做事毫无章法,高兴了可以随手送人一座岛,不高兴了能把长辈的寿宴现场砸了。疯起来天王老子的面子都不给。

三年前傅家老爷子七十大寿,他因为不喜欢某个叔伯带来的合作方,当场掀了桌子,老爷子气得差点进医院, 最后也不了了之。

而现在, 傅瑾砚明显动怒了。

卫祥恒退后一步, 先摆了态度, 抬手做了个轻微下压的手势, 其他几人见状忙退开, 站到他身边,尽力缩小存在感。

他们交换着眼神, 心中期许,或许或许传闻有夸大的成分,万一傅瑾砚可以讲道理,没有那么疯,或是能给卫祥恒给卫家一个面子。

说到底,什么都没发生。酒没灌成,人也没怎么样,不过是几句口角,一点小摩擦。

大家互相给个台阶,这事就算了。都是体面人,何必闹得难看?

傅瑾砚径直走过来,目光先落在时临身上。

在他看来,时临依靠栏杆微垂着头,碎发遮住了些许眉眼,嘴唇紧紧抿着,唇色比平时淡了些,胸膛起伏呼吸急促,配合上身侧握紧的手,全都透漏着一股强撑的委屈。

当他走近,更是见时临朝他这边偏了下头,又很快扭开,像是不想被他看见这副样子。

傅瑾砚心中的火腾地烧得更旺。

他伸手轻轻碰了下时临手背,触感一片冰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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