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1 / 2)

刘优又开始讲。

又过了半个小时,时临才从刘优的办公室离开。

离开刘优的办公室,时临走在傍晚略显空旷的走廊里。窗外,暮色初临。他正盘算着明天与周安琪他们见面需要准备的资料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傅瑾砚发来了一个问号。

这是看他很久不回消息不满意了。

时临往上翻,回看最上面的视频。

画面背景昏暗,视频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在做俯卧撑。

只不过他的背上还放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球。冰球跟着他的起伏上下滑动,从背脊到腰部,沿着中间的凹陷循环往复,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水痕。

傅瑾砚是叫他拍一个视频里这样的行为?

时临脚步停住,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,手指在屏幕上敲击。

【时临:不太会拍。】

傅瑾砚的回复来得很快。

【傅瑾砚学长:那就等你下次过来当面做】

【时临:学长,最近恐怕不行了。条款的细节我还需要敲定。】

消息刚发出去,傅瑾砚便打来电话。

时临:“喂,学长。”

“条款?”傅瑾砚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,背景音很安静,漫不经心道:“不是给你推荐了律师?祁正还没联系你?”

“联系了。”时临靠着冰凉的墙壁:“但有些地方,我还是想自己先理解透彻。毕竟是我的项目。”

祁正把合同中具有风险的部分拟出了一份文件,昨天发给了他。他打算等导师那边的人给出意见后,一起协定。

单单一位祁正,他实在信不过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:“理解透彻?说来听听,卡在哪儿了?”

时临说出早就想好的一条说法:“下一轮融资对机构的资质有明确要求。”他顿了顿,像在组织语言:“我只是不太确定,在目前这个阶段就限定未来投资方的门槛,是惯例,还是……”

“还是什么?”傅瑾砚接过话头,替他补完:“还是我为你设的门槛?”

时临没说话,沉默就是默认。

“是惯例,也是保护。钱和钱不一样。乱七八糟的钱进来,只会把公司搞乱,把估值做低。我设个门槛,省得你以后被不知哪里来的阿猫阿狗用几张票子就哄得晕头转向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时临顺着他的话应道,随即话锋一转:“所以,学长心目中理想的下一轮合作方,是哪种类型?”

他继续道:“据我所了解的最合适的是长风集团,长风资本深厚,而且长期投资硬科技项目,算是这方面的领头企业之一。”

傅瑾砚悠悠道:“你倒是用心。”

走廊上时不时走过几个同学,时临抬步往外走,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,映在光洁的地面上。

“这个不急。”傅瑾砚懒洋洋道:“我们已经两天没见了。”

时临心头一紧,傅瑾砚暗示得很明显,但他明天约了周安琪和赵淼深谈,之后还要等刘老师那边的消息。

不过这倒是个引导傅瑾砚带他去后天游轮宴会的机会。

“学长,最近真的不行。”他声音压低了些:“我查了长风近期投资的几个案例,发现他们尤其看重创始团队对商业闭环的思考深度,我想再完善一下这方面的材料……”

“啧。”傅瑾砚声音里透出不耐烦:“我说行就行。别折腾那些了,过两天带你去个聚会,认认人。你想接触的资源那里就有。够满足你了吧?”

时临嘴角一勾。根据卫淅提供的信息,最近的聚会只有后天那场私人游轮上举办的封闭晚宴。

他做出一副迷茫的样子犹豫着答应,又听傅瑾砚道:“当然,你也要满足我。”

“照片上的东西看见了吧,都是新品,到时我们试用一下。”

时临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,他还没点开图片细看,但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那就这样说定了。”傅瑾砚没有给他组织语言挣扎的机会,一锤定音:“到时我来接你。”

两日后的午夜,海鲸号的顶层甲板上正开着一场舞会,笑声、碰杯声与海风混在一起。

时临独自倚在主甲板右侧的栏杆暗处。

这里距离入口较近,如果用心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上来的人。

他长腿微曲,目光穿过舞池中的人群,似乎百无聊赖一般扫视,指节在旁边的栏杆上轻敲。

卫祥恒坐在东南角专属休息区的一张白色沙发上,左右围着四五个人。

他似乎对舞池没什么兴趣,更多时候是在和人交谈,偶尔举杯,但杯中的酒下降得很慢,时不时看眼表,每次看完会对身边的人低语几句,对方便会起身离开,过几分钟再带着另一个人回来。

音乐转换,从舒缓的爵士跳成了一首节奏鲜明的电子舞曲。舞池中央爆发出小小的欢呼,更多人涌进去,光影交错得更加混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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