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1 / 2)

一缕白烟在两人中间升起。沈觉非深吸一口,吐出烟圈,借由火星之光看向那叠文件。

沈觉非气场强大,不怒自威,男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。他擦了擦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冒出的冷汗:“沈总,您想的没错,darian近些年手头的确不干净。”

沈觉非没有立刻接话。他把烟夹在指间,任那不断的白烟在密闭的车厢里缓缓升腾。

男人见他不说话,心里更没底了,又擦了擦额角,斟酌着补充道:“darian那边这几年表面上是在他爸手底下干活,但实际上,他名下有几家空壳公司,流水走得很隐蔽。我们查了很久才摸到一条线,这些公司最终的资金流向,都指向城郊一家地下赌场。”

“赌场?”

“对。”男人压低声音,“那家赌场对外挂的是会所的名头,但实际上地下一层才是真正做生意的。darian在里面占了四成股,平时不露面,都是代理人替他打理。赌场的客户群体很固定,非富即贵,普通人进不去。据我们了解,里面的赌资流水非常大,而且有一部分资金是通过境外账户洗回来的。”

沈觉非降下车窗,弹了弹烟灰:“证据呢?”

男人赶紧把文件袋打开,抽出几张照片和一叠打印出来的流水记录,递给沈觉非:“这是近半年的部分流水,还有一些出入赌场的车辆照片。darian虽然没有亲自去过,但他的代理人每个月都会固定出现,时间很规律。”

沈觉非接过照片,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扫了几眼。照片拍得不算特别清晰,但能辨认出那个代理人,一个瘦高个。

他把照片放下,没有急着下结论。
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。沈觉非把烟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,然后问:“这些材料,还有谁知道?”

男人摇摇头:“除了我和我手底下两个人,没有别人了。他们都是跟了我多年的,嘴严。”

沈觉非点了点头,把文件袋拿起来,放进了手套箱。

“这件事你先停手。”他说,“后面的事我来安排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,有些意外:“沈总,您不打算……”

“不急。”沈觉非打断他,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你先把人稳住,别让对方察觉有人在查他。”

男人应了一声,识时务地没有再多问,拉开车门下了车。

他很快消失在阴影里。

沈觉非坐在车里,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他低头看着手套箱的方向,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了几下,心里在盘算着什么。

darian这个人,他早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。当初他和darian联手算计邓嘉的时候,他就清楚对方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。只是他没想到,darian的胆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大,这些事一旦被捅出去,足够让他在里面待上很多年。

沈觉非闭上眼睛,在后座上靠了一会儿。

他和邓嘉走到这个地步,darian可以说是占了很大的原因,更何况他以前还觊觎过邓嘉。

沈觉非必须除掉他。

这件事并不是近几天才做的。早在当初在蓉城遇见他的那一刻,沈觉非心里就生出了一种不可言说的预感。

果然从蓉城回去后,邓嘉就开始对自己哭闹,非走不可了。沈觉非冷静下来后,内心不仅充斥着悔意,并且还满是对darian的怨恨。

他当时什么都顾不得了,把darian当成导致他和邓嘉分开的根本原因,沉下心来开始进行缜密部署,向外广撒网,而如今收网的时候就要到了。包括其中在内的林煜,他们一个都跑不了。

他睁开眼,发动引擎,轰鸣声冲破黑暗。沈觉非离开了这个地方,朝那个小巢穴开去。

今天贸然让邓嘉照看面包,不知道一会儿回去会不会冲自己发脾气。

沈觉非面带浅笑,用力踩下油门,半夜车少,他可以说是一路飙车到的地方。

爬上楼梯时,他才想到邓嘉会不会已经睡了,毕竟白天干了一天的活,晚上早睡有利于养精蓄锐。

沈觉非没有去敲门,他只是靠在邓嘉的门上。声控灯此时灭下,楼道内又迅速恢复漆黑。沈觉非什么都没有做,他靠着这扇门,就像是已经抱住了邓嘉。

谢津远说的对,他才是那个最离不开对方的人。

从邓嘉离开的第一天,沈觉非的五脏六腑就像被虫蚁叮咬啃噬,心脏被想念腐蚀。

第二天上午,沈觉非在敲门声中惊醒。

许是昨晚忙得太晚,这一觉竟是罕见的香甜。沈觉非下床去开门,看见门外站着邓嘉,怀里抱着狗。

邓嘉换了新的外套,浅蓝色的毛呢褂子,高领毛衣衬得脸蛋愈发小巧精致。

沈觉非瞬间从刚睡醒的困倦中清醒。

邓嘉依旧拉着脸,把咧着嘴的面包塞进沈觉非的怀里,把狗绳也放在玄关处。

他也没问沈觉非昨天都去干什么了,而是直接说:“下次你再有事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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