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（2 / 3）

p;&esp;堡垒里沸腾了。成百上千的掠夺者抓起武器冲上围墙，重机枪的枪口对准了外面的荒野，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交叉扫射，把整片荒原照得如同白昼。

&esp;&esp;高压电网上火花四溅，嗡嗡的电流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
&esp;&esp;华天雄站在瞭望台上，手里攥着望远镜，扫视着远处的黑暗。

&esp;&esp;什么都看不到。

&esp;&esp;只有风，只有灰褐色的荒原，只有在探照灯光柱中飞舞的尘埃。

&esp;&esp;然后他看到了封宵。

&esp;&esp;“开火！”

&esp;&esp;枪声密集的响起，谁都不能从里面活着走出来。

&esp;&esp;等到枪声渐歇，硝烟缓缓散去。

&esp;&esp;地面被打得千疮百孔，混凝土碎块散落一地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。

&esp;&esp;但没有人。

&esp;&esp;封宵原来的位置上空空荡荡，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弹坑。

&esp;&esp;“他死了？”有人不确定地问。

&esp;&esp;“上面！”有人尖叫了一声。

&esp;&esp;所有人在同一时刻抬起头。

&esp;&esp;封宵站在围墙的顶端。

&esp;&esp;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攀上了十米高的混凝土墙，站在了探照灯的正上方。子弹从他脚下的钢板上飞过，探照灯的强光从他的身后照射过来，把他的轮廓勾勒成一个漆黑而凌厉的剪影。

&esp;&esp;刀光一闪。

&esp;&esp;最近的一盏探照灯的灯柱齐根切断，从高处坠落，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。灯光熄灭的瞬间，黑暗像潮水一样吞没了围墙上的所有人。

&esp;&esp;“灯！开灯！”

&esp;&esp;黑暗中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、骨头碎裂的声音、以及短促的、被截断了的惨叫声。

&esp;&esp;围墙上的守军在黑暗中疯狂地开枪，枪口的火光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，但那些火光没有一个击中目标。

&esp;&esp;探照灯熄灭的瞬间，整个南侧围墙陷入了彻底的黑暗。没有枪声，没有惨叫声，只剩下一种声音——血液滴落的声音，一滴一滴，打在钢板上，像某种古老而诡异的打击乐。

&esp;&esp;封宵从围墙上跳了下来。

&esp;&esp;“开火！给我开火！”有人声嘶力竭地吼。

&esp;&esp;但是已经没用了。

&esp;&esp;这场单方面的屠杀进行到了后半夜，华天雄至今不敢再回忆和封宵对上眼的那个瞬间。

&esp;&esp;第84章 退路

&esp;&esp;林昼站了起来, 他想回家了。和封宵分开不过半天，他却觉得已经过了很久。他一直都知道封宵很在乎他，却没想到他把自己当成活下去的唯一理由。

&esp;&esp;林昼闭上眼睛, 他仿佛能看到封宵满脸的血，手里攥着一角残破的照片, 仰着头放声大哭。那哭声穿过十多年的光阴，穿过废土的风沙，终于在今天, 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。

&esp;&esp;他睁开眼, 眼底最后一缕柔软被收了进去, 目光变得坚定。

&esp;&esp;华天雄偷偷瞄了一眼林昼的表情, 那双眼睛底下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, 像岩浆在火山口下无声地沸腾。

&esp;&esp;“林大人……”华天雄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&esp;&esp;林昼抬起手, 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。

&esp;&esp;“多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 废土上的空气干燥粗粝，带着沙尘的味道, 刮过喉咙的时候微微生疼。

&esp;&esp;他看着远处高地上飘扬的浮罗达旗帜, 看着那些在篝火旁忙碌的幸存者, 所有生活在这片废土上的人们, 都已经失去了太多。

&esp;&esp;潘多拉必须终结。

&esp;&esp;不是作为母亲的遗愿, 现在是他自己的愿望。

&esp;&esp;他想要和封宵一起，生活在一个不用再害怕失去的世界里。

&esp;&esp;他转过身, 大步走向老莽的铁皮棚子。

&esp;&esp;“老莽, 华天雄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 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重量。

&esp;&esp;两个壮汉同时抬起头。

&esp;&esp;林昼看了一眼外面来来往往的人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我有件事, 需要你们帮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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