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1 / 3)
&esp;&esp;“是是,”谢承曜见崔渡把茶喝了,长呼一口气,“是朕所言不妥。”
&esp;&esp;他看向崔渡,笑了:“还望小叔叔,海涵。”
&esp;&esp;“陛下言重了。”
&esp;&esp;崔渡已经麻木了。
&esp;&esp;他算是见识到陛下和王爷相处的情景了。
&esp;&esp;陛下在王爷面前,怎么和一个不服管教、爱耍无赖的顽童一般?
&esp;&esp;『我们叔侄关系尚可。』
&esp;&esp;崔渡忆起谢临洲说的话,他们的叔侄关系确实挺好,如果陛下不会时不时气一下谢临洲就更好了。
&esp;&esp;谢承曜拿起另一杯茶,看向谢临洲,笑得恣意。
&esp;&esp;谢临洲伸手端起最后一杯。
&esp;&esp;“皇叔,”他用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谢临洲的酒杯,“就别生朕的气了吧?”
&esp;&esp;谢临洲没有言语,只是抬手,喝尽了杯中茶。
&esp;&esp;谢承曜弯唇,举杯,饮尽。
&esp;&esp;空的酒杯都被收在了托盘里。
&esp;&esp;几声悠远的破空之声,伴着明灭的光彩响了起来。
&esp;&esp;上京城,已经开始燃放烟花了。
&esp;&esp;紫宸殿大门大开。
&esp;&esp;今日除夕宫宴,崔渡也披的皮毛大氅。
&esp;&esp;谢承曜来到廊庑下的台阶上,坐了下来。
&esp;&esp;他双手向后撑着,仰头看着夜空中绽开的烟花。
&esp;&esp;“出来坐吧,屋里闷着有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谢临洲走到谢承曜右侧坐下,崔渡挨着谢临洲坐下来。
&esp;&esp;他们周遭摆了几个炭盆,炭火烧的很旺。
&esp;&esp;又有侍从抬出一个长长的矮几,摆了三套笔墨。
&esp;&esp;“既然不宜饮酒,”谢承曜拿起湖笔,“那就找点别的消遣。”
&esp;&esp;“听闻皇叔和崔渡都喜欢参加文人诗会,”谢承曜压好镇纸,“不如作作诗?”
&esp;&esp;“整首或几句,不拘什么规矩,权当消遣。”
&esp;&esp;闻言,谢临洲拂袖拾笔。
&esp;&esp;崔渡看着他拿起笔,有笑容漫上两颊,也开始提笔写诗。
&esp;&esp;谢承曜先挥笔写就:
&esp;&esp;『烟花乱落如星雨,爆竹声中破寂寥。』
&esp;&esp;崔渡紧随其后:
&esp;&esp;『梅影横窗添雅韵,松涛绕屋寄幽情。』
&esp;&esp;都算不上惊艳,于是二人都看向谢临洲。
&esp;&esp;只见纸上现出两行诗:
&esp;&esp;『醉里不知身是客,醒来犹见月西沉。
&esp;&esp;愿随野鹤同云去,不羡人间万户春。』
&esp;&esp;谢承曜:……
&esp;&esp;崔渡:“王爷这诗,倒是有意境得很。”
&esp;&esp;“这诗不好,”谢承曜抽出一张新的宣纸,铺在谢临洲身前,“皇叔再作一些。”
&esp;&esp;谢临洲受不住谢承曜的殷切言行,只得再次落笔:
&esp;&esp;『笑对寒天挥彩笔,闲将愁绪付春潮。
&esp;&esp;明朝纵有风波起,不碍今朝逐浪高。』
&esp;&esp;谢承曜看着,意识到他在喝自己的诗句,不觉心情大好:
&esp;&esp;“好诗!”
&esp;&esp;“崔渡!”
&esp;&esp;“陛下。”
&esp;&esp;“我们也再作一些,且认真些,不能让皇叔一人出风头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崔渡笑着应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矮几下飘落了一些写满诗句的纸张,茶也上了好几轮。
&esp;&esp;期间太医院送来了谢临洲和崔渡的药。
&esp;&esp;谢临洲的汤药不能断,甫一进宫,今日的药方便被送往了太医院。
&esp;&esp;已是戌时末。
&esp;&esp;汤药里有助眠安神的成分,崔渡已昏昏欲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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