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 / 3)
,翻身上马,继续赶路。
&esp;&esp;我既然来了,就以崔渡的身份,你不用担心会认错。
&esp;&esp;天色将暗,崔渡在山路上遥遥望着即将被夜色吞没的景明山庄。
&esp;&esp;又走了一炷香,崔渡下了山路,他牵着缰绳,来至庄门三丈开外。
&esp;&esp;刻着“景明”二字的牌匾迎合着夜色,逐渐沉寂、隐匿。
&esp;&esp;门上的白色封条却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&esp;&esp;庄内太多旧物,一部分同谢临洲一起,进了皇陵,还有一些被留在原地。
&esp;&esp;天子封了庄子,没有另赐他人,算是对峪王留有的一份念想。
&esp;&esp;崔渡没能进去。
&esp;&esp;他提起马鞍上的包袱,那里面是祭祀用的香烛。
&esp;&esp;他避开大门,想绕一绕,找个合适的地方祭拜。
&esp;&esp;走着走着,就看到了一处衣冠冢。
&esp;&esp;那是一个石墓,规模不是很大,碑上只刻了“衣冠冢”三个字,并无其他铭文介绍。
&esp;&esp;崔渡正欲上前查看,墓后走出了一个身影。
&esp;&esp;崔渡有些眼熟。
&esp;&esp;那人一身劲装,手持长剑,向他行礼:“属下云良,见过公子。”
&esp;&esp;“是你?”崔渡认出了他,“你叫云良?”
&esp;&esp;“是,”云良道,“属下奉王爷之命,在此等候公子。”
&esp;&esp;“王爷……”崔渡眼眶发热,“他怎知我会来?”
&esp;&esp;“属下只是奉命行事,云良在一日,便等一日。”
&esp;&esp;崔渡心口的苦涩漫了上来,说出的话开始发哑:“这个衣冠冢……”
&esp;&esp;“是王爷为公子立的生基。”
&esp;&esp;“生基……”崔渡喃喃道。
&esp;&esp;是了,衣冠冢是给旁人看的,在谢临洲心里,这是可以消灾祈福的生基。
&esp;&esp;是为数不多,可以光明正大思念他的方式。
&esp;&esp;“王爷……还说了什么?”
&esp;&esp;有什么话留下吗?
&esp;&esp;云良看向墓碑:“王爷曾说,要把您赠予的玉佩放进冢里,后来又说,若是他走得早,还是要把玉佩还给您。”
&esp;&esp;他默了默:“后来,他也没舍得还,就带进了皇陵。”
&esp;&esp;崔渡抬首,神情有些疑惑,又有些不可置信,他的声音都是抖的——
&esp;&esp;“他为什么会这般打算?”
&esp;&esp;就像是……知道自己命不久矣。
&esp;&esp;云良握着剑的手紧了紧:“王爷他,征战时受过伤,曾伤及肺腑,侥幸保住了性命,却落下了病根。”
&esp;&esp;“久病不愈成沉疴,他本不宜饮酒,五年来却日日买醉,属下等苦劝不住,后来旧伤复发,太医虽未明言……
&esp;&esp;“王爷知己身已是药石无医,便更加不管不顾,没了忌讳……”
&esp;&esp;听到此处,崔渡扶着墓碑滑坐下去,他忽然没了力气,心跳有些跟不上呼吸,胸口闷的发疼。
&esp;&esp;“公子别太难过,”云良知道王爷不会希望看到崔渡如此悲痛,宽慰道,“王爷在醉梦中离世……没有痛苦。”
&esp;&esp;“你说,”崔渡垂着眼,心气越来越散,“他要是旧伤能治好,有长命百岁的底气……”
&esp;&esp;他抬起头来看着云良,眼中泛着希冀,平白生出一股不切实际地念想:“当年是不是就能有勇气开口要我留下来?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夜色更浓厚的附了过来。
&esp;&esp;云良已经退开。
&esp;&esp;崔渡把香烛和信香摆好,用火折子点了。
&esp;&esp;微微颤动着的烛火在香雾间映着崔渡苍白的面容。
&esp;&esp;他从袖中掏出了玉竹扇,轻放在墓碑上。
&esp;&esp;又从怀里抽出那封信。
&esp;&esp;展开来,放在了烛火上方。
&esp;&esp;火舌迅速舔上纸页。
&esp;&esp;在一些“无关紧要的琐事”之后,避开了泪痕,结尾处,有一行墨迹较新的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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