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发烧 窥到了他从(1 / 3)
发烧 窥到了他从
贺律的酒量一向不错, 在应酬场上,白酒一杯接一杯,面不改色。
一瓶两瓶, 远不至于让他醉成这样。
可他现在脸上的红,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, 眼睛里像蒙了一层雾。
明明是看着她,却又像是透过她,望向了遥远的过往。
不知道他喝了多少, 也不知道明天醒过来, 还记不记得今晚说过的话。
喝醉酒的人说的话, 向来作不得数。
就算是真的, 她也不可能答应。
她蹙着眉,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指尖刚一贴上, 就被滚烫的温度烫得缩回去。
贺律却忽的捉住她的手, 贴上了他的心口。
贺晚恬下意识地想抽回手,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,都纹丝不动。
她抬眼瞪他, 语气无奈:“你发烧了?……你喝了多少?”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固执地亮着。
沉默蔓延开。
只有呼吸声, 还有他胸腔里传来的、有力却紊乱的心跳, 透过掌心,一点点传到贺晚恬的指尖, 让人莫名心慌。
那些已经掩埋的执念与纠缠,被勾了出来。
“我们重新开始吧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
和喝醉的人没什么好说的,但贺晚恬还是耐着性子:“昨天在电梯里,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你说你变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喜欢我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贺律垂下头, 整个人像是泄了力,肩背瞬间垮了下去。
贺晚恬一惊,连忙伸手去扶,眼前的男人像一座倒塌的山,重重地压了过来,险些让她支撑不住。
他的头垂在她的颈窝处,滚烫的呼吸就喷洒在那儿,沉重又灼热。
声音很低很轻,幻觉似的,似乎稍一不留神,这话就会随着夜色一起飘走。
“可我是你的初恋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初恋怎么能变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能变呢。”
喃喃呓语。
手指还被他紧紧地攥着。
贺晚恬实在不想管他。
这人可恶,强势,白天装得从容疏离,半夜又用这副不堪一击的样子来道德绑架她——
如果就这么丢在走廊里,又担心他死在自家门口了。
想到近日种种,她心乱如麻,只能寒着脸,咬牙将他高大的身体往家里扶。
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客厅的沙发上,他一沉身,老旧的沙发便发出闷响,不堪重负地陷下去。
贺晚恬去卫生间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,浸上凉水,拧至半干,回来轻轻搭在他额头上。
冰凉的刺激让男人下意识地蹙了蹙眉,睫毛颤着,却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他长得确实好,眉骨高挺,鼻梁笔直,这张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挑不出毛病。
那双多情又深情的眼睛闭上后,便卸下了温和客套的冷淡,倒显出几分平易近人,也比平时柔软得多。
一不小心就窥到了他从未示人的另一面。
她以前从来不知道贺律会和“柔软”这个词搭边。
可以是强硬、温柔、遥远,但绝不会是柔软。
贺晚恬看了一会儿,不禁想,贺氏总裁喝得酩酊大醉还发着高烧,难道温常不知道吗?
她手机换过,通讯录里早已没有了温常的号码。
俯下身去摸贺律身上的手机,指尖碰到他的大腿,赶紧抽出来。
人脸识别失败,需要手动输入密码。
贺晚恬有些纳罕,她记得,贺律的手机向来不设置密码。
他曾笑着说过:“除了你也没人敢动,也没必要。”
她试了试贺律的生日,不对。
又试了试他的手机尾号,依旧不对。
鬼使神差地,她按下自己的生日。
屏幕解锁了。
“……”
贺晚恬攥紧手机,脸上涌起一阵热意,像触到了什么不可触碰的禁忌,连耳尖都变得红扑扑的。
突如其来的悸动,转瞬就被冷水浇灭,心底半点意趣都没有。
现在做这些,还有什么意义呢?
又是给谁看呢?
她感到荒谬烦闷,仿佛被这简单的密码戏弄了。
又瞪了眼沙发上的男人。
他闭着眼,脸色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却比刚才平稳,褪去了清醒时的凌厉、算计、傲慢,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。
——可我是你的初恋呢。
猝不及防又想起那句。
贺晚恬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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