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1 / 2)
三年前, 李芍欢在裴家跟着裴展熙学打马球时,从没想到有朝一日,自己会和裴展熙并驾齐驱于江临的马球场上。
那个时候的她, 只是裴家的小花娘, 满心满眼都是如何从京城那滩烂泥中脱身, 而他却是侯府的天之骄子,纡尊降贵教了她三天马术……他们之间的交集本该终结在那年的秋天。
纵马驰聘的时刻, 是她对京城唯一的怀念,骄阳下肆意飞扬的少年,也是她心底关于裴展熙的记忆中, 少有的亲近时刻。
那是一种, 超越了任何肌肤触碰的亲近。
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化作奔跑在她前方的虹芒, 天堑般的距离只剩下马场上的数步之遥,仅就那一刻能够她能放肆大胆地追逐, 撕去规矩与身份的束缚, 用尽全力追上去。
对她来说,能不能追上并不重要。
那代表的, 也绝不只是一段少年时期失之交臂的缘分。
她的卑微和渺小,都在拼尽全力的追逐中, 被打碎,被重塑。
他所给予她的,是任何一段感情,都无法取代的东西。
三年后这一刻, 她才能泰然自若地站在这里,去争取自己心之所图。
球场四周围满了人,都在等着看笑话。质疑的、嘲笑的、疑惑的……各种各样的眼神,像无形的刀剑, 铺天盖地卷来。不远处树荫下贵妇人掩唇窃笑,她不必亲眼听见,也知道她们在对着她指指点点着什么。
“你们两个一会可别太狠,让着点她们,切莫伤了两位小娘子。”看台上的肖昌达笑着叮嘱两个牵马而来准备上场的肖家队员。
“东家放心!”两个队员应和道,“小人明白。”
主仆之间一唱一和的,惹起旁边看客一阵笑声,没人将李芍欢二人放在眼中。
李芍欢充耳不闻,轻踩脚蹬,翻身利落上马,腰背挺拔地坐在马背上,目光如炬环顾四周,叫外界的议论和笑声一减。
裴展熙亦翻身上马,和李芍欢的飒爽英姿不同,他姿态更加随性,狭长的眼眸中透出的,是不折不扣的蔑视,无需任何言语,轻易就能挑起对手的火气。
两个人,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势,却又格外的融洽。
一个内敛,一个外放。
坐在看台上的方颂乾看得眼眸微微一眯,唇边不知不觉挑起一抹弧度。
他初时以为李芍欢只是经不起挑衅的黄毛丫头,没想到上了马还真有几分架子,倒叫人意外。
看来这场意料之外的马球场,应该不会太无聊。
一声锣音响彻球场,小小的彩球被高高抛入赛场,两个身着红衣的肖家队员脸上挂着轻浮笑意,手里长杖逐球而挥,未将眼前两个女娘放在眼中,仿佛她们只是肆意逗弄取乐的对象。然而一根长杖却如同鬼影般穿过两人的画杖,精准地击中彩球。
两人神情皆是一怔,只见那枚彩球已被击向远处的李芍欢。
李芍欢早已策马远去,扬杖凌空接下裴展熙抛来的彩球。但见那球在她杖下如同活了一般,随着她向球门飞去。肖家两个队员的嘴角顿时垮下,再不敢有轻敌之意,其中一人飞快追上李芍欢,从她手中夺球。李芍欢做了个欲投球门的假动作,骗过那人,手中长杖却一改方向,将球击向裴展熙。
裴展熙身侧围堵防守着一个肖家人,他只压低身体,似与马儿融为一体,完全不避让对手的锋芒,驭马径直冲撞过去,那股狠辣劲震慑了对手,一个恍神之际,便让裴展熙突破了他的防守。那厢,原本盯紧李芍欢的男人已策马赶到裴展熙前方,手中长杖挥出,眼见要撞上裴展熙,裴展熙忽然侧身倾倒,叫对方长杖挥空,他半身探出马背,画杖如同灵蛇,重叩彩球。
一道漂亮的弧线划过半空,彩球入网。
极短的时间内,方家就得了一球。
四周喝彩顿时响彻球场,方颂乾情不自禁站起,鼓掌道:“好!”
那边肖昌达的神色已沉,盯得自家球员满心惶恐。
第二球再开,肖家球员已不敢小瞧眼前两人,只振作精神盯紧彩球,如同蓄势待发的狼,在球出的瞬间驭马争上,一人防着裴展熙,一人夺球。可裴展熙哪是他们能防得住的,但见那彩球刚被肖家球员击中,裴展熙已经突破另一人的围堵,手中长杖似激电涌流,骤然挥出,将对方刚刚到手的球击向李芍欢。
底下又是一阵喝彩声爆起。
李芍欢挥杖接下球,又将球朝着肖家球门方向击去,那厢裴展熙已势如破竹般突破二人防守,在那彩球落地前赶到,又是一记重击,彩球不偏不倚进了网囊。
唱筹声响起,方家得了两分。
接连两球失利让肖昌华脸更沉了,偏方颂乾还在旁边嘲讽:“看来肖兄的人还真是让着她们,快别让了,再让就不好看了。”
球场上,李芍欢驭马踱到裴展熙身边,两人虽都蒙着面巾,却不难看出彼此脸上笑意。
很快,第三球又开始。
这次若是再输,不止赛事结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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