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2 / 3)
“你就该让我跟着他们一同去抓人,有我在,保管不会放跑任何人。”裴展熙又道。
他下午就曾提议要跟着衙差同去埋伏抓人,却被李芍欢给断然否定了。
虽然他剃了胡子易作女装,与那张通缉画像已判若两人,但对方是江临府的衙役,李芍欢还是担心会露馅,所以凡与这两衙差打交道的事,她都不让裴展熙插手,他也只能在旁边干看着。
“你要真能变成女人,我就让你去。”李芍欢知道他还在怨她没给他施展的机会,便压低声音道。
“我不像女人吗?哪儿不像了?”裴展熙见她忧心忡忡,便将腰一拧,臀一翘,做了个搔首弄姿的动作逗她。
果然,她噗呲笑出声来,抬手佯打他:“要死啊,做这鬼样子。”
她嘴里嗔怨着,心里的紧张倒是消散了许多。
又说笑了两句,裴展熙便催她回房安歇,自己则抱了床被褥躺在树下的竹椅上。
一夜沉眠,并无异常。
李芍欢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。
天微明之际,两辆马车同时从田庄出发,一辆坐着李芍欢,一辆押着史明常,在雾色中赶回江临城。
————
李芍欢在车厢里坐了一会便觉得闷,兼之路上颠簸,叫她胸中阵阵烦躁,便索性又与裴展熙并肩坐到车轼上。
“风大,把脸蒙上。”裴展熙知她嫌闷,也没劝她回车厢,只扔给她一方素帕。
因赶着回城,今日马车驶得急,扑面的风沙便也猛烈许多,他自是无所谓,可不想李芍欢遭这罪。
李芍欢接过素帕一看,那还是自己给他擦雨的帕子,他没用,也没还给她,一直小心翼翼贴身收着。
“吃不吃糖?”李芍欢也不多说什么,听话得蒙上口鼻,又从挎包里翻出两块饴糖来。
裴展熙点点头,那边已伸来一只纤白的手,拈着块带着甜香的饴糖送到他面前。
他一手执辔,一手持策,想也没想便低头,就着她的手含下那枚饴糖。
舌尖尝到甜味的同时,他才反应过来,自己干了什么,忙转头望她。李芍欢倒没有斥责他,只是嗔怒般凶瞪了他一眼,便将头别开,望着两侧掠过的树木。
耳边传来车轱辘转动的声响,山林之间只有他们两辆马车穿梭其中,一路上都未见其他人。
从田庄到江临约要半日光景,一半是官道一半是林间小道。马车现下还没拐进官道,这一段林间路最是安静,四周只有茂密的树林,天光未透,便显得格外幽深,像藏了人一般。
李芍欢看了几眼,转头刚要和裴展熙说话,前头却忽然传来一声马儿嘶鸣。
疾驰在他们前面那辆押着史明常的马车竟轰然侧翻,马儿也倒地不起,哀鸣不断。
李芍欢大惊,还未回神之际已被裴展熙揽进怀中,他单手抱她,另一手勒紧缰绳,逼停马儿,脸上神色已肃杀满布。
如临大敌。
马儿前蹄腾空,车子猛然间煞停在地上一根突然间收紧的绊马索前。
那根绊马索被落叶掩盖着,根本无从发现,前头那辆马车就这样着了道。
幸而被裴展熙死死搂住,李芍欢才没被掼出马车。
“低头!”耳畔传来裴展熙的急喝。
她还不曾反应,就已被他按下脑袋,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边擦过。
是箭!
树林里有埋伏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李芍欢的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跃出!
又是几声破空的响动传来,李芍欢根本无从分辨箭从何方向射来,只能被动地被裴展熙揽腰跃起,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,头也埋入他颈间。几个纵跃,她已经被裴展熙带离马车,落到一棵大树后。
那树后正埋伏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,手里拿着弓箭,可第二箭还没射出,已经被裴展熙手里的匕首封喉。
血喷涌而出,溅上他的脸。
那张染了血的脸,再不是小心翼翼地唤着“当家娘子”时的讨好与乖巧,也没有失忆的徬徨无助,杀意在他清亮的瞳眸间蒙上阴翳,眉间只剩酷戾悍色。
即使没了记忆,战场上养出的本能,也驱使他在这个瞬间做出最快的应对。
这一刻,他不是三年前的裴家小侯爷,也不是三年后藏身化身为奴的章晞。
他是陵阳关那位杀人不眨眼,让人闻风丧胆的小裴将军。
继承了父亲的衣钵,洗雪长枪在手,即使没有帝王旨意,他也是陵阳十余万龙骧军的主帅,新的定远侯,裴展熙。
他没有丁点犹豫,手中匕首飞出,再度了结远处一个朝着衙役落刀的匪徒,又从身边已然倒地的匪徒腰间抽出长刀,刚将李芍欢安置在树后,一柄长刀就从他身后砍来,他侧身险避,反手送刀格开对方攻击。
“藏在这里别出来。”他沉声叮嘱一句,转身迎向匪徒。
李芍欢蹲到树后,强抑心中惧怕,点点头,目送他一路退敌,直到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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