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3 / 3)

步走到她身边,“平时看得像眼珠子一般,说送人就送人了?”

“不是你让我将它送走的?”裴韵雅抬了眸。

俏丽却素净的脸庞上,一双眼眸在黄昏的浅光下倔强得叫人心疼。

依稀间,是当年玉华行宫里刁蛮任性的影子,仔细分辨却又丝毫未剩。

“我……”严行安声音小了下去。

刚嫁到伯府时,她整天抱着大将军魂不守舍,眼珠子一样守着,他被家里逼着娶了她,心气本就不顺,和她吵了几次,扬言要将猫送走,不过嘴上说说罢了,她倒好,直接抽出匕首对着他,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……那时也没见她退让半分,这回倒真把猫送走了?

以前她总要和他对着干,半分不肯让他,这回如此听话,倒叫他心里不是滋味。

罢了,回头找个机会再给她买只猫得了。

如此想着,他撂开手不提,目光却落在她手中拈的请柬上。

“长公主府……你又要去见三皇子?”严行安的神情顿时变了,伸手去夺请柬,“不许去!”

裴韵雅只将请柬一藏,起身道:“严行安,公爹命我盯着你的学业,昨日夫子布置的功课你背完了没有?背来我听听?”

“……”严行安一愕,“要你管。”

“行啊,我不管,那你也别来管着我。横竖说好三年之后和离,好聚好散,我们井水不犯河水,你别忘了!”

————

李芍欢从肃宁伯府出来时,晨起还晴朗的天已阴云密布。

她手里拎着个藤编提篮,篮中铺了件裴展熙的旧衣,大将军嗅着熟悉的气味,正蜷在里头睡觉,前所未有的乖巧。

李芍欢的脑袋有些浑噩,心中还回想着适才裴韵雅说过的话。

裴展熙未及弱冠便离京远赴陵阳?

那便是……她离开京城后没多久,他也投军去了?

就像他常抄写的那首诗。

“……海有吞舟鲸,邓有垂天鹏。苟非鳞羽大,荡薄不可能。我鳞不盈寸,我羽不盈尺。一木有馀阴,一泉有馀泽。我将辞海水,濯鳞清冷池。我将辞邓林,刷羽蒙笼枝……”

他果然是盼着外出历练的,只是可惜,鳞羽已成,鲸鹏未归。

眼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出,她仰头强忍却难克制。

天际一滴冷雨落下,砸在她脸颊上,和着温热的泪水滑落,也让她回过神来。

下雨了,可她并没带伞,只能将提篮抱到怀中,用身子替大将军挡去雨珠,飞奔回客栈。

一辆马车从她身边驶过,微掀的帘子中,正倚窗而坐的清俊郎君目光忽然凝落在躬身飞奔的路人女子身上。

故人的身影,就那般猝不及防的闯入眼帘。

陆骁急急叫停马车,外头雨已下大,他匆匆撑伞下车,朝着来时路寻去。

可长街行人漫漫,又何来故人之姿。

————

回到江临已是三月中旬,李芍欢到底还是错过和小灵华一起过上巳节。

渡口一如既往的拥挤,船刚停稳,脚夫们就涌进来拉生意,难得回京一趟,李芍欢采买了许多礼物,并不像去时那样轻装上阵,便雇了个脚夫落个轻松。

行李交给脚夫,李芍欢两手空空地下船,正逢监渡官拿着官府的公文往渡口的告示榜上张贴,附近的人都围了上去,路被堵了半边。

“此人名唤章晞,是官府近日通缉的逃犯,你们都认清楚这张脸,要是他在这里出现,记得报官!”监渡官贴完公文,因四周都是目不识丁的百姓,便又将公文内容大声复述一遍。

李芍欢循声望去,目光扫过告示榜上画着通缉者画像的悬赏公文。

满脸络腮胡,一看就是江洋大盗!

她没见过,不认识。

作者有话说:

李芍欢:满脸胡子太丑了,不认识不认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