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(1 / 2)
换作是以前,他或许会瞪回去,可如今,周大石居然觉得这些老百姓鄙视和鄙夷的目光是那般的亲切,他甚至为此露出了一个傻笑。
而那些收到傻笑的人纷纷翻了个白眼,还有人说:“傻了吧唧的,怕不是撞坏了脑子。”
“娘,他为什么要坐在地上?”
“别看别看,别管他为什么要坐在地上,我们快走吧,回到家都要天黑了。”
看着形形色色的人,周大石露出的笑容更深了几分,然后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泥沙,朝着沈府的方向走回。
东宫内,楚玄祯收到了下属传回的密信,修长的手指拆开信封,将里面的信拿了出来,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一只白色的信鸽从窗外刷的飞进来,落在了案桌上,信鸽抖了抖羽毛,歪着脑袋看脚下的黑墨。
楚玄祯将信鸽抓起,把绑在信鸽脚上的小纸条拆下来,展开一看的瞬间,瞳孔收缩。
捏着小纸条的手,指腹发白。
被抓住的信鸽发出一声惨叫,或许是这一声惨叫,唤醒了楚玄祯,他将信鸽放开,那信鸽就如同见了什么天敌一样,猛地跳到了窗台上,不肯再靠近楚玄祯半步。
楚玄祯声音里遏制不住怒意:“来人。”
死士从殿外进来,跪在了楚玄祯面前,“主上?”
因为全程低着头,死士并没有注意到楚玄祯那张极其恐怖的表情。
“不必再追了,也不要继续抓捕,违抗者杀无赦!”
那阴鸷的声音落下之后。
死士接了命令,转身离开内殿。
人一走,案桌上的,东西翻滚着砸落在地,传出了好大的响声,守在外殿的公公打了个颤,不敢靠近。
这几天他时不时感觉自己的脑袋凉飕飕的,有种会掉下来的冲动,因此,一些不该看的不该听的不该问的,他都遵守到了极致。
就像现在,太子殿下书房里传来这种声音,万万是不可以靠近的,换作以前,公公或许就叫人进去打扫了,然而现下…
大多进去的人都免不了被处理掉。
破碎的声音越来越多,公公全程低垂的脑袋,身旁守着的奴才和宫女也保持沉默,一言不发的盯向自己的脚。
楚玄祯手背被碎片划开了一道口子,鲜红的血液从那道口子滑落出来,他连看也没看一眼,眸子却落在窗户外的天空上。
嘴里低喃着:“不告诉孤走的理由,你当孤什么都不知道。”语调极冷。
“沈撰写。”
楚玄祯沙哑的声音继续传出:“跳海?你好大的胆子啊…”
“他们…竟敢逼你跳海?”
他眼中的血丝仿佛要突出来,可在他垂眸的瞬间又收敛了回去,楚玄祯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发怒,但很快又恢复,反反复复…
殿下,是深渊本身
他的眼睛慢慢的从携带血丝的模样变成了黑沉沉的一片,倘若有人窥视到他此时的眸色,必然会大吃一惊。
那双眼睛是那样的漆黑如同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一般,令人惧怕。
楚玄祯蹙起眉毛,他手中捏着的小纸条被拧裂,细碎的纸从他修长的指缝间滑落,零零碎碎的撒在地上,他的一只手压在奏折上,手背的青筋突起。
似是在极度的忍耐着什么,也在控制着自己,保持一贯的清醒。
楚玄祯心知,他又犯病了,这次的病要比前一次的还严重,他在考虑要不要再次食用那颗红色药丸,但他不能保证这一次会不会恢复如初。
又或者,他现下不敢轻易的拿自己的身体作为赌注,因为,他若是真的出了事情,小骗子就再也回不到他的身边了。
他不愿意去看那样的画面,更不愿意揣测会是什么样的结局。
奏折随着楚玄祯突然的甩袖洒落一地,奏折上的内容大多是力劝他即日登基为皇。
他突然眯起了眼睛,黑沉沉的瞳孔内一片死气,他已经忍到了极致,可身体还是出现了一些差池。
就好比如,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踩在了洒落一地的奏折上。
手拿起案桌旁置放的墨,甩手扔落,黑色的墨汁,全都溅在了奏折内。
滴滴答答…
墨汁顺着垫在上头的最高那一本,一路滑落到其它奏折中。
那些费尽心思书写了一夜长篇言论的奏折就这么被毁于一旦。
楚玄祯面无表情,甚至那下沉的嘴角居然为此而微微上扬,这副模样恰巧被守在外头,悄悄往里面偷看的公公撞了个正着。
那公公立刻收回目光,并且抖了抖手上的鸡皮疙瘩,重新把脑袋低下了。
嘴中无声喃呢着一句话:“当真是可怕…”
这可不就是可怕吗?
太子殿下的眼睛怎么会变成那样?
还有殿下在做什么!他把众臣进谏的奏折都毁了,放在哪一个朝代,这不都是妥妥的&039;&039;昏君&039;&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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