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(2 / 3)
是精力无穷的鼎盛之期。
官员长叹一气,把纸条丢到一边,就着炭炉烘烤的些许暖意,伏案眯了好一会儿。
等到天色昏昏,手边又堆了新纸条,近来三日的战况皆已落定,是时候汇总拟折子往御前递送了。官员翻开簿册,开始誊抄,就这么兴致缺缺地一路誊抄到最后一张,笔尖顿住了。
乌禅对战民间棋手姜俊郎,一胜、一平、一败。
官员揉了揉眼睛,又把灯芯挑得亮了一些。
棋手挑战乌禅,通常要两三日才能完成三关。
新纸条写的是同一日,同一个三关,就是两人在一日之内,竞速下了三局快棋,于双方都是巨大消耗,却是不分伯仲,旗鼓相当的结果。
他顿感振奋,解气地一拍桌案,“砰!”
旁边打下手的胥吏被吓了一跳:“大人,出了何事?”
“出了何事?好事,大好事。”
官员拾起狼毫笔,快速誊录,又特意圈点出来,把簿册递给他,“往宫里送,赶紧的,快!”
消息在半个时辰内传到了太极殿。
太极殿文武百官早在朝会后散了,只留几个大臣到偏殿议事,商议得最多的,仍是应对大苍国的对策。鸿胪寺来人报出结果时,偏殿中安静了一瞬,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皇帝抬手:“再报一遍。”
鸿胪寺官员依言而行。
秦相公听罢,沉吟片刻:“陛下,翰林院的棋待诏们研究过乌禅棋风,仍未必有把握全胜。这个民间棋手能够与他旗鼓相当,不若收归我朝,一探棋力高低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“否则,照着这情形,只怕与大苍国还要僵持许久。”
几个大臣相互对视一眼,合手表态。
“微臣赞同。”
“微臣附议。”
“陛下以为如何?”
“陛下?”
秦相公一连问了两句,御案后头的皇帝眉心微蹙,并未回答,而是看向鸿胪寺主簿,“你说的,这个民间棋手,叫姜俊郎?”
鸿胪寺主簿恭恭敬敬道:“陛下说得没错,正是这个名字。”
——“姜俊郎。”
福星楼里,棋桌旁围观的棋客们神色激动,久久不肯散去。
乌禅用十分流利的中原话,喊了阿珠的假名字,“我来访时,特意打听过你,他们说,你外出游历。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,并与你痛快对弈。你比当年厉害了许多。”
阿珠进京赶路的疲乏还未完全散去。
与他接连对弈,已神思耗竭,最后一局更是凭借直觉在下,因而反应慢了半拍才点头道:“你也比从前厉害,跟你下棋好痛快,但是,也很累人。”
乌禅笑了起来,“我们乌孙……”
他神色黯然一瞬,改了口,“我的先辈世世代代仰慕中原风雅,昔年中原战乱,先族们庇护了多位避祸塞外的厉害棋手,他们带来了很多古谱残卷,以供我族后人研习推演。”
原来如此。
阿珠暗地里端详他,只觉岁月变迁与颠沛流离催人成长。
乌禅不仅于在棋道上愈发精进,少时那般桀骜不驯的性子,亦被打磨得收敛了许多。
乌禅问:“我们还未分出胜负,明日,你还来吗?”
“明日不来了。”
阿珠轻轻摇头。
棋局之约还未定下,但宫里必然会叫人留意乌禅。
她要引起注意,昙花一现的东西,才会叫人反复谈论,为不曾亲眼目睹而惋惜。
阿珠告别乌禅,走出了福星楼。
天边一轮明月高悬,照着百姓们归家的路,也照着她的脚下,往东边走,拐过两条街,再过一个直街,就是三皇子府了。但她还不是很想回去。
她去了喜欢的小饭馆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香油馄饨,恢复了一些体力,又东游西荡起来。
等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停在了一座宅邸前。
宅邸的朱漆大门高耸,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。
高墙之上,可见内里楼阁绵延,高翘飞檐隐在夜色里,一幢幢堆砌出世家门第的气韵。
是谢家。
她知道在哪里,却不曾来过,有一年,谢临还邀请她去过除夕,她当时不愿去。高门府邸的正门不常开启,此刻停了一架她很眼熟的豪华马车,车夫也是她认识的。
是三皇子府的。
不多时,有人出来。
正是赵宏邈与一位谢家管事模样的人,后者正在殷勤相送。
谢府的门庭开阔清静。
阿珠一人站在那里,立刻就引起了赵宏邈的注意,他蹙眉,“姜俊郎,你待要去何处?”
阿珠没有回答,越过他的视线,往谢府里头看。
“殿下,谢大人在府里吗?我想见见他。”
“谢阿五不在府中,我等了半日也没回来,你不赶巧了。”
赵宏邈示意车夫搬下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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