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 / 2)

他当镜子,“既然来了就放轻松,你听过那句话吗。”

“哪句?”简淮瑜疑惑,问:“新疆你不用宣传,有钱自会出发?”

“嗯。”江牧椿示意他手别停,上药。

于是简淮瑜凑在熄灭的屏幕前,棉球压在伤口上,比起疼,他先注意到身后橙黄色跳动的火焰。

原始的木柴燃烧的火焰,压过头顶的电灯,像是要将一切都吞噬,烧得连渣都不剩。

耳边传来江牧椿的声音,他说:“无论哪你带着什么心事,来了新疆,天地辽阔,人如尘埃,当你开车到这时,风会把烦恼吹离喀拉峻的草原。”

简淮瑜抬眼看到墨绿色的眸子中倒影着跳动的火焰:“我还以为你会说日照温差大,人会像水果一样变甜。”

江牧椿垂着眼睛,朝着他勾着唇笑:“客人,这只能你自己体会。”

简淮瑜“哈”的笑了:“那我好好适应适应。”

手指关节碰到屏幕,屏幕亮起:“03:27”。

额头擦破的皮消完毒,简淮瑜从手腕上取了根头绳,把平时因为要做造型有些长的刘海绑出个小啾啾。

“你……”江牧椿扫了眼他头上的绳子,淡粉的头绳有点扎眼,“挺好看。”

简淮瑜把镊子放回药箱,直挺挺的躺下去:“好看在这多看看,等天亮再走。”

既然有换洗的床单,他躺的很肆无忌惮,脏了明天再换,人家走10公里送他还没拿着报酬,简淮瑜多少有点抱歉。

他往旁边挪了点,拍拍床垫:“咱一人一半,不占你便宜。”

两个刚认识的男人,说这种话多少有点诡异,不过意思对了就成。

江牧椿坐在椅子上,转过头,语调平稳:“我没洗澡。”

“好巧哦,我也没洗。”

“脚也没洗。”

简淮瑜坐直眼睛一亮:“能洗吗?”

他没打算脱鞋,计划弯着腿在床沿睡。

江牧椿点头:“能。”

凌晨的小木屋,江牧椿举着灯手里提了两双拖鞋,身后简淮瑜抱着热水壶缩着脖子。

水箱边摆了块石板,浇了两勺水冲干净。

江牧椿把灯挂在杆子上,水倒在盆里兑温乎:“你先来?”

简淮瑜拖鞋脱袜子:“行,那我不客气哈。”

脚踩上石板的时候,“嘶!这不得给冻窜稀……”

“不好意思,我忘了。”江牧椿抿了下唇,没笑出来,连忙往石头上倒温水。

两人轮流洗完,简淮瑜踩着拖鞋往房间里走:“诶,这边上厕所呢?”

“你放眼望去都是厕所。”

“野的?!”

江牧椿举起手里的灯,想起他刚踩了冷石板,善意提醒:“回去喝热水,尽量不闹肚子,闹肚子记得提前找个好方位,用铲子挖个坑。”

我是你债主

床不是标准尺寸,2米2的被子抖开,被角几乎耷拉到地面。

身上刚烤火的热量,冷风一吹散的无影无踪。简淮瑜带着寒气,泥鳅似的钻进被窝,还没等他靠抖生热。

江牧椿掀开被角,手腕一甩热水袋直接滑进他怀里:“注意点别感冒。”

“哦。”简淮瑜抱着热水袋,靠墙平躺,尽量多腾出点空隙:“睡了。”

江牧椿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,尽量不让热气跑走,床比看起来还小,他的手臂无意间碰到简淮瑜的胳膊肘。

身旁的人没睁眼,一套小动作把热水袋挪到中间隔出楚河汉界。

“抱歉。”江牧椿往外挪。

“确实。”简淮瑜在旁边沉默了片刻,“你胳膊肘好像寒冰杵。”

“……”江牧椿。

“开玩笑的。”简淮瑜噗呲笑了出来,“我没那么矫情,热水袋放中间更暖和。”

二十分钟后,江牧椿的呼吸变得平稳,简淮瑜侧身撑开眼,看到他双手放在肚子上睡得很安详。

草原上的无序风声,吹散他逃亡般的情绪,简淮瑜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,余光扫到火炉反应过来房间湿度太低,轻手轻脚爬下床,给琴塞了加湿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