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1 / 2)
“和你见面的第二天,我打你电话,号码就作废了。”陈敬喜逼视他的双眸,“为什么要躲我?”
“我不该认识你。”
他讲的是“我不该”,而不是“你不该”,就像背后有谁指点他似的。
没等陈敬喜继续追问下去,康司棋四两拨千斤,并拢两根指头,轻轻松松撬开他的桎梏。
康司棋掸了掸领子不存在的灰,表情淡淡的:“你更不该来找我。”
陈敬喜讥嘲:“康问鼎咽气的时辰你掐着分钟记,怎么对背后的操盘手就无动于衷了?”
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的选择。”
“康司棋,你这个懦夫。”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康司棋漠然置之。
他略过陈敬喜,一步步拾级而下,很快消失在陈敬喜的视线中。
与康司棋不欢而散后,陈敬喜一口气闷得慌,进市局,找宁慎独单独聊聊。
宁慎独正在走廊跟同事交代工作,见到陈敬喜,他话头一收,带陈敬喜去刑侦大队。
宁慎独是刑侦大队的队长,有独立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朝阳,窗台上养着一盆绿萝,叶子油亮,被呵护得葱翠欲滴,没有一片枯黄的叶。
靠墙的书柜里,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档案,宁慎独抽出最新的一期,摊开在桌上。
“虽然我们放走了康司棋,但是不用着急。”宁慎独解释,“我们的人仍在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的动向,至于上头究竟是谁在批条子,给压力,我们也会跟进,必要时越级上报,但是节奏不会太快,我自有分寸,不打马虎眼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对宁慎独的能力,陈敬喜持百分百的信任。
宁慎独每次一出现,便散发不容冒犯的肃杀气场,令陈敬喜想起戍守的老队长,他们同样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,在大事上从不含糊,天生该做领导的角色。
“另外,陈先生,桑家的招标会将近,我这里拟了一份计划书,需要你过目,招标会当天按计划行事,我们的人会从旁协助,确保你中标。”宁慎独说着在最新一期档案里抽出一份拟定的文件,递给陈敬喜,“定标委员会我已安插眼线,届时只需要陈氏给出良好表现,不出岔子,这事就定了。”
“好。”
陈敬喜欣然答应,翻开计划书。
招标
桑氏这次的招标会, 走的是公开竞标,声势之浩大, 把行业内叫得上名的翘楚都招来了,既是为即将开辟的智能航运挑方案,更像是把专家们召集到一处,搞点学术交流。
招标会现场,人影浮动,人声鼎沸。
陈敬喜坐在写有他名字的席牌前,浅灰色亚麻西装身形挺括, 规整的驳领自胸前一路熨帖到脖颈,单排扣只系了腰间的一粒, 连袖扣的松紧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他戴着浑然天成的微笑, 有谁同他打招呼,便蜻蜓点水地点两下头,实则一门心思都在从未登台亮相过的桑氏话事人上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他的前面坐着社会学教授与物流业大亨,都是平日只能在期刊报纸看到的人物, 此刻切切实实坐在那儿,互捧商业臭脚。
周围聊得火热,陈敬喜竖起耳朵听, 愣是插不上嘴,毕竟人家有学问,哪怕掺了水,随便丢几个术语就够他消化半天了, 还得掏出手机搜一搜才能对上话。
陈敬喜腹诽, 难道这就是凌大侦探挤破头皮也要混迹的上流圈子吗?他小腿麻都不好意思抖两下。
招标会终于开始了,陈敬喜挂着一张完美的微笑, 实则魂早飘到外太空了。
台上的ppt翻了一页又一页,各路大佬轮番登台,就智能航运航线与数字化运营平台侃侃而谈,底下掌声稀稀拉拉却又碍于面子不得不鼓。灯光太亮,打得台上的人个个油光满面,本就危在旦夕的发际线又往后缩了几分,于是甭管哪门子教授、大亨、同台竞争的中大型船厂老板、初创公司代表……在陈敬喜眼皮子底下都成了算盘珠子,一个比一个嘣得响。
他木讷地看着代表们上了又上,下了又下,主持划着名单,距离他登台的节点越来越近。
最后,名单划到他头上,他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。
“陈先生,我知道你本职是学医的,梁氏前任ceo梁平生卸任后,你赶鸭子上架顶到他的位置。这么大规模的招标会,你应该还是初次接触。不过你放心,我们替你把稿子备好了,到时候你上台念一遍就行,只要不出岔子,九成概率会中标。”
印象中,宁慎独叮嘱过他,放轻松,只管按计划行事。
按计划行事。
对于部队出身的陈敬喜来说,这话无异于一道明确的作战指令,他总算有了方向,能够安心了。
背上梁平生那么大的船厂了,总不能关键时刻打退堂鼓。
陈敬喜牵动嘴角的肌肉,提前背好的演讲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:“各位评委,同仁,大家好,我是陈氏重工的陈敬喜。今天站在这里,我不想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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