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2 / 2)

样的直。

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?

他在澄清他没有做过的事,究竟在想些什么?

好想问问他,为什么要承担不属于他的责任?

为什么要低下头,向那帮嗜血成性的豺狼深深鞠上一躬?

富贵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。

不是您对我说的吗?

漆黑的夜色把一切都浸得软趴趴的,再坚硬的心也无法避免被泡发的命运。

人走茶凉,只留下发布会结束后的满地狼藉,红底白字的横幅被踩得污秽不堪,连同写有梁平生姓名的席牌一同染上鞋印。

陈敬喜独自坐在席下,一瓶酒接一瓶酒地灌,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,呛得止不住咳嗽。

此刻,空旷的广场杳无人烟,他的心灵感到从未有过的空茫。

忽然,什么都想不到了。

忽然,什么都不想要了。

他哈哈大笑,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呜咽,泪水流到嘴里,咸涩极了。

夜幕像涨潮的海浪往天际冲去,冲散了发布会上潮热的人群,直把他们冲回各自的蟹壳去。

剩下形单影只的行人犹如深海中的蚌壳,他们内心空洞产不出珍珠,只匆匆丢下一个孤单的剪影,便彻底隐于黑暗了。

在依稀开过几辆车的马路上,停了一辆迈巴赫。

临近迈巴赫的地方,不知何时归来的秦火急急忙忙接过男人递来的盲杖,扶持他上车。

陈敬喜摸索起来,摇摇晃晃向他走去。

“喂。梁平生。”

梁平生的面目被浓重的夜色浸得失去了轮廓。

他像个睡眼惺忪的人,兴许是短时间接受太多采访,此刻难掩疲惫。

秦火见到醉醺醺的陈敬喜就冒火:“是你?陈小少爷,是你害得梁总背负莫须有的骂名——”

“秦火。”梁平生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。

听到陈敬喜的声音,他勉强打起了精神,一边疏离地招呼,一边向他伸出手去:

“敬喜,不管怎么样,以后你就是陈总了。”

陈敬喜不语。他指间还夹着熄灭的烟,没有去握梁平生的手。

“祝你前程似锦。”

梁平生抛下最后一句话,抽回了手,准备钻进车后座。

就在这时,陈敬喜猛得一拽他的大衣。

梁平生身子一斜。

飞舞的大衣遮住了两个人的脸。

陈敬喜踮起脚尖,半闭着眼,吻上他的唇。

继任

梁平生踉跄,被迫抵在车顶上,与陈敬喜接了个情迷意乱的吻。

陈敬喜捎着浓重的烟酒气,一一舐过梁平生的上颚、舌沟与牙龈,然后卷起他木讷的舌尖,吮吸着,想要连根吞下。

梁平生偏了偏头,避开陈敬喜挑起的攻势,于是陈敬喜湿润的唇瓣从他脸颊上擦过,带出一条水渍。

“秦火。”

无需命令,秦火便了却梁平生的心思,绕得离他们远了些。

梁平生扳过陈敬喜的肩,将他推上迈巴赫,紧接着单膝跪上垫子,带上门。

陈敬喜还不清醒,凑过身子,仰着脸,却被梁平生抵住了唇珠。

梁平生眸色黯淡,原先用发胶固定的碎发因方才一番折腾垂落在帘前,加倍模糊他俊朗的容颜。

“有男友了,还向我讨吻吗?”

他冷淡的嗓音宛如一盆冷水,霎时浇醒了陈敬喜。

那蒙蔽了他理智的醉意转瞬间荡然无存。

陈敬喜睁着晶亮的眼,大概这辈子从未那么清醒过,清醒到他只要忆起刚才的吻就恨不能自刎。

“梁平生。”

他望着梁平生没有一丝爱欲的淡漠面孔,心中除了懊恼便是自惭,怨自己醉酒时分流露出的软弱。

怎能动摇到向梁平生索吻呢?

“当然。我现在没有要谴责你的意思。”梁平生在陈敬喜旁边坐正,与他维系着不多不少一个坐垫的间距,“既然你来了,我想与你交接一下工作。”

令人发指的冷静。

难以想象梁平生在俩人缠绵后还能谈论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