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 / 2)
格子里有避孕套。”
他几乎没有感情的陈述令任竟成解扣子的动作微微一滞。
他凑在他耳畔,用气声回答:“……小喜,我们不用那个。”
三分钟后,副驾靠背放下,从车窗外只能看到男人宽阔的肩背,时而腾跃,时而潜落。
五分钟后,一记电话硬生生插入快要散架的车。
陈敬喜小臂盖着脸,想要挂断它,却被任竟成抢先摁住了手腕。
“接。”
狮子再度睁开漆黑的眸,锁定无知的鹿群。
任竟成唇角淌出笑意,汗水顺着他青筋暴突的额角落在陈敬喜涨红的耳根。
他低下头,重申一遍:“无论是谁打来的,都接了给我听听。”
告白
上次和龚述敏交换了微信,陈敬喜没想过会在这时候发挥作用。
若能心灵感应,此刻的他只想乞求龚述敏:别打电话。
然而铃声响个不停,陈敬喜不得不在任竟成催促下接通它。
扬声器里顿时传出喇叭响亮的鸣笛,龚述敏似乎在哪条商业街上,周围还有跟他嬉笑打闹的伙伴,间或有人在喊他的名字,与五元十串的钵钵鸡一同出现,想要一夺焦点。
他心不在焉的,几乎贴在麦克风上,传过来的声音嘲哳刺耳:“陈哥,我问到康司棋号码了,他行踪比较神秘,很难联系上。”
任竟成加紧搂着陈敬喜。
“啊、啊,嗯。”陈敬喜现在没法说出连贯的话。
一张嘴,尽是些不堪入耳的单音节,娇滴滴的不像他本人能发出来的。
龚述敏明显停顿了,估计是在头脑风暴:“陈哥,你在干什么?”
陈敬喜再不开口了。
他的手机被任竟成调成免提,放在置物柜上。
趁任竟成不注意,陈敬喜勾了勾指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电话,终止这场无厘头闹剧。
于是商业街上的喧嚷彻底从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剔除,再没有人来打搅他们。
安静不超三秒,陈敬喜被任竟成掐着后颈往后拽。
任竟成语气冰冷,连带着态度也粗暴了许多:“小喜,你有点不乖。”
陈敬喜吃疼。
每当这个时候,泪腺就会控制不住分泌泪水。
温热的泪洇湿垫子,再被任竟成压实,后者似乎对湿漉漉的触感有所警觉,松开了紧紧掐着陈敬喜的大手。
直到缴械,双方都陷入深深的疲惫中。
“小喜,下次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挂电话。知道吗?”
“……你疯了吗?”陈敬喜终于缓过神,喘着粗气,“任竟成,我真想掐死你。”
任竟成餍足地吻着他,自耳尖一路蔓延至腰身,甚至在原先未褪色的侧颈吮吸良久,加深了红晕。
事后,陈敬喜去洗了个澡,一想到饭还没吃就被翻来覆去地折腾,心中加倍的郁闷。
好在只要满足任竟成,他就会变得很殷勤。
等陈敬喜洗完澡出来,一桌子香喷喷的菜等着他享用。
任竟成宛如待命的管家,替他拉开椅子,邀请他入座,又在陈敬喜开始动筷以后,取来吹风机给他吹头。
陈敬喜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享受不动手就能吹干头发的特权,吃着吃着又觉得有愧,夹了一筷子鱼,递给任竟成。
“你烧的,自己都没尝一口。”
强风下他的发丝在任竟成手中宛如芦苇飘飞。任竟成揉了揉,对他说:“不用,就是烧给你吃的。”
“哦。”陈敬喜含着筷子,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,不得不感慨还是任竟成了解他,什么辣炒黄牛肉、肉末茄子、红烧鲫鱼啦,都是他爱吃的。
作为他的发小,任竟成对他喜欢什么,讨厌什么,了如指掌。
即便如此,为什么有时还会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呢?
……再一想,陈敬喜又觉得相较任竟成对他的了解,他完全不了解任竟成,他不知道他喜欢什么,讨厌什么,更不清楚他在想什么。
和他交往十年,任竟成之于他除了发小兼男友的头衔,全然是陌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