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（2 / 3）

&esp;&esp;“真是遗憾啊，各位观众。”

&esp;&esp;果戈里突然在一段还未坍塌的墙壁上站定，“魔术的最高境界，在于懂得在最精彩的时刻拉下帷幕。今天这场即兴演出，我已经收获了足够多的惊喜。但是呢——”

&esp;&esp;果戈里用那只完好的左手，夸张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圆。

&esp;&esp;“作为一个合格的魔术师，我必须承认，我今天的道具准备得实在是不够充分。如果在这种糟糕的状态下，还要强行带着两件如此沉重的‘行李’一起飞翔，那简直是对我的魔术的亵渎。”

&esp;&esp;西格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&esp;&esp;他听懂了果戈里的话。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钉子，毫不留情地将他最后一点对于“同伴”的幻想钉死在了十字架上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你要把我们扔在这里？”西格玛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，“你要抛下费奥多尔先生？他可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嘘——”

&esp;&esp;果戈里将左手食指竖在唇边，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。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愧疚，反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残忍。

&esp;&esp;“西格玛君，在这个充满枷锁的世界里，‘同伴’这种词汇，本身就是最无聊的束缚。陀思君既然选择了这种极具戏剧性的方式出场，那他一定也为自己安排好了同样精彩的退场方式。至于你……”

&esp;&esp;果戈里歪了歪头，看着西格玛那张焦虑的脸。

&esp;&esp;“恭喜你，从现在开始，你自由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废话太多了！”

&esp;&esp;芥川龙之介显然没有耐心去听这几只老鼠的内讧。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暴怒的潮红，伴随着剧烈的咳嗽，他身后的黑色风衣猛地膨胀，化作了一头体型庞大的黑兽，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，咆哮着朝果戈里所在的墙头吞噬而去。

&esp;&esp;“罗生门·颚！”

&esp;&esp;黑兽的巨口几乎在瞬间就咬碎了那段残存的砖墙。

&esp;&esp;果戈里猛地挥动了那件破损的黑白斗篷，残破的布料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。

&esp;&esp;“那么，期待我们的下次重逢没有这群黑漆漆的人打扰哦，千绪酱！”

&esp;&esp;伴随着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台词，那件斗篷如同被吸入了一个无形的黑洞，连同果戈里那满身是血的身体一起，在黑兽的巨口合拢前的一刹消失在了空气中。

&esp;&esp;“轰！”

&esp;&esp;罗生门咬碎了空气和砖块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
&esp;&esp;“啧，逃走了？”

&esp;&esp;芥川猛地转过身，黑色的风衣在他身后如狂蛇般舞动。他本以为今天能将这只下午在港口黑|手党总部撒野的老鼠彻底绞杀，没想到对方居然在重伤之下，依然凭借那种诡异的空间异能逃之夭夭。

&esp;&esp;不可原谅。

&esp;&esp;芥川握紧了拳头，由于愤怒和肺部的旧疾，他再次弯下腰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。

&esp;&esp;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&esp;&esp;剧烈的咳嗽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小巷里回荡。

&esp;&esp;千绪依然靠在砖墙上。她推了推鼻梁上被泥水溅到的黑框眼镜，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果戈里的逃跑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
&esp;&esp;那个男人虽然是个疯子，但绝不是个蠢货。在重伤、异能受限且面对芥川这种纯粹破坏力极强的敌人时，抛下累赘独自逃生，是生存概率最大化的最优解。

&esp;&esp;只是……

&esp;&esp;千绪的视线慢慢下移。

&esp;&esp;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，西格玛像一座风化了一半的雕像，呆呆地跌坐在泥水里。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，指缝里还夹着那片沾了泥水的湿巾。

&esp;&esp;他被抛弃了。

&esp;&esp;不仅是他，就连费奥多尔也被抛弃了。

&esp;&esp;“……为什么？”西格玛的嘴唇微微翕动着，发出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呢喃，“这就是……你们所谓的计划吗？”

&esp;&esp;芥川终于止住了咳嗽。

&esp;&esp;他直起身，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。失去了果戈里这个首要目标，他那双充满戾气的黑色眼睛，开始在小巷里搜寻其他可能存在的威胁。

&esp;&esp;很快，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