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我想你想得浑身都疼(1 / 2)

我想你想得浑身都疼

营地正中间,篝火烧得噼啪响。

四口大铁锅架在火上,锅底的松木柈子烧得通红,火焰舔着锅底。

刘强一掀锅盖,肉味顺着风钻进三十多号糙汉子的鼻子里。

所有人立马骚动起来,手里捧着搪瓷大海碗,蹲着、站着,围着锅就等开饭。

沈红军是头一个吃上的,他拿手撕了半个馒头,就着炖肉狼吞虎咽。

“老霍,弟妹这手艺,你小子真是捡到宝了!”

姜甜甜被这么多人当面夸奖,脸颊烫得厉害,抿着嘴笑,手里的大铁勺却没停,正要给下一个战士添菜。

霍北山和她一起给人打饭,见她忙得鼻尖冒汗,眉头一皱,直接伸手夺过大勺,塞给旁边的刘强。

“你来。”

刘强啃得满嘴是油,一脸懵地接过滚烫的勺子:“啊?哦!嫂子你快歇着,我来盛,我来!”

霍北山没再多说,拉着姜甜甜回到角落的马扎上坐下,把自己碗里剔得干干净净的鸡腿肉推到她面前。

“吃饭。”

周围的小战士们顿时嗷嗷叫着起哄:“霍队,这就心疼上了?我们可都看着呢!”

“眼珠子不想要了?”霍北山眼皮都懒得抬,“吃你们的饭。”

语气虽冷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,显然心情极好。

酒足饭饱,月亮爬上了树梢。

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守夜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狗叫。

霍北山牵着姜甜甜,回了自己的帐篷。

帐篷里点着一盏马灯,光线昏黄。

地上放着一个木箱,是沈红军带来的那个。

“北山哥,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呀?”

姜甜甜蹲下身,指尖在木箱古朴的黄铜锁扣上反复摩挲,一双杏眼里盛满了好奇。

霍北山脱了大衣,走过去,从身后将她整个圈进怀里,下巴轻轻抵在她馨香的颈窝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

姜甜甜被他圈着,男人的体温隔着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,她的心跳骤然乱了节奏。

她指尖微颤,拨开锁扣,掀开了沉重的箱盖。

“呀……”

一声极轻的抽气声,在安静的帐篷里响起。

箱子里铺着厚厚的油纸,揭开油纸,流光溢彩的色泽瞬间晃了眼。

是四匹缎子。

一匹是雨后初晴般的月白青,光洁得像把天上的月光裁剪了下来。

一匹是娇嫩的藕荷色,上面用同色丝线绣着看不真切的缠枝莲,灯光下暗光浮动。

还有两匹,一为秋香绿,一为胭脂红,都是时下大城市里最时兴的花色。

“这是……丝绸?”

姜甜甜的呼吸都停滞了,她伸出手,指肚在那滑腻微凉的料子上轻轻拂过,那触感,细腻得像是摸到了一捧正在流淌的水。

“这料子,供销社根本见不着,得去大城市的大百货才有吧?”

“嗯。”

霍北山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,带着她的手在那丝绸上游走,“是苏杭那边的料子,托老沈搞的。说是叫什么……云锦,我不懂这些。”

“给你做两身睡衣,或者夏天的衣服,这料子穿着凉快。”

姜甜甜的眼圈红了。

这年头,的确良都金贵,何况是这种云锦。

她转过身,一头扎进霍北山怀里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怕弄脏了料子,她把脸埋在他毛衣上死命蹭。

“怎么又哭了?”

霍北山有些手忙脚乱。他在枪林弹雨里没皱过眉,可姜甜甜一掉金豆子,他就觉得心慌气短。

姜甜甜就是不说话,一个劲儿地哭。

霍北山叹了口气,把她抱起来,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,与他平视。

“甜甜。”

他捧起她的脸,粗砺的指腹擦过她娇嫩的眼角,“以前,我觉得钱这东西,烫手。”

姜甜甜吸着鼻子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
霍北山目光幽深,像是看向很远的地方,“抚恤金,津贴,我都寄给牺牲兄弟们的爹妈。我觉得我不配花,我花一分钱,都像在喝他们的血。”

“可每年,那些钱都会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。”

“他们写信骂我,说国家给的够多了,说那不是我的错,让我别作践自己,好好活着。”

霍北山自嘲一笑,“可我过不去那个坎。我就想着,干脆死在这深山老林里,烂成一把泥土,大概就算干净了。”

姜甜甜心疼得直哆嗦,伸手捂住他的嘴,用力摇头:“不许你这么说!不许!”

霍北山拉下她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亲,眼神逐渐聚焦,变得炽热而滚烫。

“直到捡到了你。”

“看着你冷,我就想给你买棉袄;看着你瘦,我就想给你买肉吃。”

“我想给你盖大瓦房,想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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