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优雅(2 / 3)

就升起了警惕心。

卖火柴的小女孩儿闻到烤鸡味儿的时候就快死了,在这种地方闻到这股味道能代表什么好事儿?

再次找到一扇透出光的门的时,梁觉星和陆困溪距离被冻死已经不远。他们因为奔跑而产生了一点热量,但那点热量很快在空气中消散,几乎擦着皮肤变成了一阵冷风。路途中间,梁觉星依旧能闻到那股食物的味道,而且不知道是因为她的联想还是怎么回事,那股味道离甚至还添加了一股香喷喷的烤鸡味儿,她猜测这是因为寒冷所产生的幻觉,一些代表热气腾腾的环境和食物的东西,在这种环境下它很容易干扰她因为低温所以不算理智的脑子,让她随时转身奔跑回去。

想到这里她更紧地握住了陆困溪的手。

但她没有想到、也完全不可能想到,陆困溪此时完全没有动摇的意思。

他确实受到了那种幻觉的影响,而且因为他的心理健康前科,他受到的影响比梁觉星大的多,但……他确实没有突然转头冲去哪里的想法,在这方面甚至可以说是意志非常坚定。

因为,梁觉星此刻就在这里,那他能去哪里?

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走向跟梁觉星背道而驰的方向。

何况他们还牵着手,他简直一辈子都不想放开。

中间有一瞬,也许确实受到低温的影响,他脑子里面甚至生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:如果他能和梁觉星这么一直在一起,那死在这里也好。

这个念头想一颗尖锐的冰钉,生出的瞬间就要顺着他的眉心插进他的脑袋里面。

但下一秒,梁觉星握紧了他的手。

是冷的,但他感觉很热,所有冰冷的东西都融化,他想他要和梁觉星一起活着。

握住门把手时,梁觉星的手已经因为低温开始颤抖起来,门缝下透出温暖的光色,但是一丝热气也传不出来,她要很用力,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指骨、握紧把手。

手指试图转动,但没有拧动门把手。

梁觉星起初以为是自己手指冻僵了,力气太小,攥了攥手指再试,还是一样。

就好像是一扇被锁住的门,把手没法拧动。

她愣了一下,思考这是怎么回事。

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,或者说、非常有限,因为那个声音更近了。

速度很快,越来越近、越来越近,近到如果不是这里一片黑暗,梁觉星怀疑此时她已经能够看到它。

梁觉星快速转动那个因为温度太低而隐约陷入休眠状态的脑袋,肾上腺素艰难分泌,脑袋里隐隐产生一些针扎似的刺痛,她没有理会,脑子里在急迫中闪过很多东西,一路走来的所有房间,眼前这个房间里可能的存在物,之前他们的那个房间、所有宾客、暴雨、后门、主人……

她忽然想到什么,敏锐地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念头——在主人进门前,屋内的所有宾客都戴上了面具,她没有时间再去思考,因为那声音已经太近了!近到她的寒毛炸起仿佛已经感觉到什么!

她分开手中的两个面具,一个快速给自己戴上,另一个粗暴地扣到陆困溪脸上。

同时左手摸上把手向右猛地一转!

门,开了。

光亮、暖气、声音,骤然扑来,清晰的声音混着热意,与刚才那些门的感觉都不同,梁觉星的第一反应是抬眼看向窗台,黑暗中,有雨水顺着玻璃滑下,看清的瞬间她猛拉了陆困溪一把,将人拽进屋里。

身体从门框穿过的同时,她听到那股窸窸窣窣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突然停下,下一秒,门外响起的是人走路的声音。

皮鞋鞋跟踏在地板上、不紧不慢的哒哒声,跟随其后的,是车轮滚动的声音。

——是主人,和被推过来的叛徒。

梁觉星和陆困溪都没有回头,而是径直穿过人群,向屋内走去。

在寒冷环境下待久了的人,骤然进入温室中,不会觉得舒适的温暖,而会觉得烫。

梁觉星忍受这些,从一个个宾客身边走过,目光扫过他们,一张张脸、面具,手背皮肤上的褶皱、闪耀镶钻的白金表壳,穿过重重人影、落到窗边,垂下一点、看到那身白色长裙,顺着衣服向上,那人正背对着室内人群,梁觉星只能透过窗户上的反光看到她的脸,似乎戴着一张哭戏脸谱的面具,因为光影模糊、而显得有些逼真,有水流绵延流下,梁觉星在走动间,一时没分清那是雨水还是面具上晃动的泪水造型。

站定,主人在意料之内出现,走到台前,还是是经历过的那一套,带着那一股昂扬的演讲家的派头,讲欢迎词,讲洛克比镇的那件事,讲愚昧无知的异教徒,讲进展顺利、即将看到的某个成果。

长久的低温还在影响着梁觉星,类似一种低烧的感觉,仿佛很近地靠着火炉,连额头也烧的昏沉沉的,梁觉星听着,边回忆自己刚才打开过的那些房间,她觉得其中有些事情似乎能和现在台上的演讲宣告内容对得上。

终于,主人说出那句“我们中间出了一个叛徒。”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