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2 / 3)
强、坚定。
而今天,她身上又多了些脆弱。
黎雾下午的上课状态太差,几乎趴在桌上睡了一下午。脸的方向朝着他时,睡梦中的眉头也在紧紧皱着,眼底那片乌青像怎么也睡不够。
外表淡漠,过份出挑,从不会主动出风头,可面对他时,又有着明显的情绪化。
她身上秘密太多。
黎雾正上着公交车,这一路的公交人很少,她上去刷卡以后按照惯例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。
池樾收回视线,分辨不出他是开心的还是不爽,他扭头看了眼桑嘉佑,语气不善:“你俩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?”
这是嫌他多事了。
桑嘉佑感受到池樾的敲打,“嘿”了声抬眉,“那我叫人家是为了谁啊,为了我自己么?”
全班都知道池樾和黎雾的关系更近。
既是同桌,甚至是下课后、放学后都能说上话的关系,桑嘉佑本来觉得无所谓,听他那么阴阳怪气的话后无语地撇撇嘴角,“随便你。”
“爱叫不叫。”
又不是他想跟人做朋友。
池樾拦的出租车和黎雾乘坐的那辆公交交汇再背驰,那双深邃的眼底没情绪地看着那张侧颜,她就和这场烟雨一样,发雾到朦胧不清。一点也不真实。
车上安逸,隔绝了外面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桑嘉佑在旁边说话,池樾就这么闷声听着,一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。桑嘉佑觉得没劲透了,再抬眼时看见池樾的视线若有所思地停留在人家身上,他轻嗤笑了声,不懂池樾在这儿装什么。
但说归说,闹归闹,有些话还是得问:“最后再问你一次啊,你对人黎雾到底什么想法?”
他想要个明确的答复。
“你是替程甜出头?”
桑嘉佑气不打一处来,他压根没提到程甜,上午程甜找他吐槽的时候他也没站她好吗?
“你王八蛋啊池樾。”
桑嘉佑骂他。
池樾的视线从窗外收回,懒散地椅在商务车椅背上,邪气的五官掀来一阵冲击感,有的是能让人为之趋之若狂的本事。
他敛住脾气,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,回答桑嘉佑前面的话:“没想法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桑嘉佑懒得跟他在这打太极,“你要是没想法能跟她有那么多事。”
“嗯。”
池樾一副随意姿态。
桑嘉佑:“池樾,你说这话狗都不信。”
池樾的态度很淡,依旧没跟他争辩。
桑嘉佑看他这副摆烂的死狗样就无语,伸手扯松了安全带躺回座位靠背上,头朝后仰着,他好心提醒:“前两天我在家碰见池叔了,他问我你最近都在干什么,还问了我们最近有没有新交什么朋友。”
池樾睁眼,偏头看向他:“你怎么跟他说的?”
桑嘉佑一副“你看吧”的眼神,轻哼了声,没好气地回:“我说最近刚考完一场,我们约着一起放松一下。”
他说着说着抬起眼皮,和池樾对视上,他磨了磨后槽牙,更没好气了:“接着他就让我少给你介绍些狐朋狗友。”
雨水爬满玻璃,水珠密布在各处,湿漉漉的潮气钻进车里,混着木质调香味扑洒在鼻尖。池樾低头打开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划着朋友圈列表,他的态度从一而终:“不用听他的。”
家长关心孩子没错。
但那种没责任没担当的人不配得到别人的谅解。
池樾和池知岘从来只有血缘关系,没有所谓亲情,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池知岘。
桑嘉佑一副我当然知道的表情,他勾着头,余光从他手机上一扫而过又立刻挪开,倾身从车上捞了瓶水拧开盖子:“我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发现,你对黎雾态度真的挺不一般的,不懂你对她到底抱着什么想法,但你最好控制点,别太过。
不然到时候不好收场。”
他仰头灌下大半瓶水,有些水渍从嘴角流下来,他直接用手背擦了擦:“而且池叔都能问我你在学校情况了当然也能问思思和甜甜,我是能帮你瞒着骗着,但她俩惯会讨长辈欢心,可不见得能帮你。”
……
……
出租车停靠站点的时候,外面狂风乱作,雨水乱七八糟地打下来,脖颈湿了一片。
桑嘉佑赶忙躲进池樾伞下的安全区,他正要吐槽这个鬼天气时,池樾倏然问他:“你还记得去年池知岘砸我工作室那次么?”
“记得啊。”那次不是什么好回忆,桑嘉佑的脸色瞬间变了,“他喝了点酒跑你那发神经,你为了护琴手臂被东西砸伤了。本来伤口就没好,出门又遇到职高那几个刺头混混,跟他们干了一架,身上伤上加伤。”
不知道是被冷雨激的,还是回想到当时骇人的场景,他摸了把后颈,“不是我说啊,你当时真挺吓人的,脸上,脖子上,手上全是血,结果你根本不当回事,卡个帽子去便利店买碘伏酒精那些东西,自己在那处理伤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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