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（2 / 3）

莫名有些灰心丧气，他在生长了二十多年的府邸如同一叶孤舟，怎么也靠不上岸。

&esp;&esp;苏砚眼睛好看，几乎和以前一样。

&esp;&esp;他们一个想回避，一个在逼近。苏阅的后脑勺碰到了坚硬的椅背，手肘抵住了苏砚的腹部。

&esp;&esp;“退下！”苏阅指尖已经掐进了手心，“别再无礼了。”

&esp;&esp;“礼。”苏砚注视着他轻颤的睫毛，垂下眼眸扫过兄长被捏红的手腕，“这个字，我听腻了。”

&esp;&esp;长大的苏砚难缠了很多，不是以前给几颗糖就能摆平的孩子。

&esp;&esp;苏阅本想使些力气，左右她不会做得太过分。只是她靠近时，他便有些僵硬，眼睁睁地瞧着她动手动脚。

&esp;&esp;那只手恍惚间和一些画面重叠消散，重复着一些梦境中亦真亦假的冒犯。

&esp;&esp;他也许是太累了，苏阅压下纷乱的思绪。

&esp;&esp;她转动素舆的方向：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
&esp;&esp;他们在路上显得尤为沉默，重逢节后开始转凉，苏阅靠在椅背上双手抱住自己，以此来汲取一些温暖：“这里我不能来吗。”

&esp;&esp;“府中，随你。”

&esp;&esp;“对不起。”他觉得自己欠了一句迟来了五年的道歉，且只是道歉又远远不够，但他不相信自己会做那样的事情，“关于这五年，我会搞清楚一切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搞清楚又怎么样，过程并不重要。”苏砚的步子并未停留半分，“事情走到了最好的结果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吗。”

&esp;&esp;苏阅侧过脸，余光扫过方才私牢的方向，隐隐压下眼底的晦暗，不再言语。

&esp;&esp;几日后，一只灰鸽从侯府的鸽群中单独飞出来。

&esp;&esp;苏阅穿着广袖，将灰鸽掩藏在袖子底下，抽出一张细小的字条。

&esp;&esp;俞涂持剑站在十步之外，他只负责公子的安全。这里是训鸽场的外围，偶尔有两只鸽子会飞出来……但它们训练有素，只听训鸽人和侯爷的指令。

&esp;&esp;俞涂：“公子，可需要属下帮助。”

&esp;&esp;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苏阅回头看了一眼，他的素舆磕碰倒高墙边的藤架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
&esp;&esp;惊起训鸽场的鸽子腾飞而起，灰鸽掩藏其中悄然离去，绕着天空飞了一圈跟随鸽群落下。

&esp;&esp;他从早上就开始，便在府中到处晃悠。

&esp;&esp;秦大夫说他大伤已愈，叫他可以尝试走动，有助于腿脚的恢复，他听了医嘱，顺着高墙慢慢走。

&esp;&esp;照俞涂看来，长公子跌跌撞撞的，能走，但不利索。

&esp;&esp;所以他对苏砚也是这么说的。

&esp;&esp;苏砚一手研磨，一手压纸。头发未束，如瀑般披在脑后，发尾微微弯曲，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。

&esp;&esp;听了俞涂的汇报，她眼皮也没有抬一下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
&esp;&esp;俞涂昂首挺胸地走了，仿佛汇报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。

&esp;&esp;“俞涂不会说谎。”流雨同情地看向俞涂离开的方向，“他只会说自己看到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他是最合适的。”

&esp;&esp;他是一面镜子，只是镜子有时候照出的东西，是使用的人希望别人看到的。

&esp;&esp;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今晚，陪我去看看。”

&esp;&esp;苏砚看着墨渍在宣纸上晕染开，盯了一会儿，将纸揉成一团。

&esp;&esp;夜深了。

&esp;&esp;宁文侯府门上的灯笼亮起，苏砚从桌子上随意拿了两块糕点塞进嘴里，换了一身墨色红绣边的衣裳，翻上高墙。

&esp;&esp;抵达的时候，她拍了拍身下的砖瓦，咀嚼口中难咽的糕点。

&esp;&esp;其实她不爱吃这个，但这个府中的膳食习惯一直沿用的是五年前那一套，苏砚也不说什么。

&esp;&esp;她来得正是时候，她那柔软又坚韧的兄长，正撑开了一片小小的窗户，冒出一个脑袋，手脚灵活地从屋子里翻出来。

&esp;&esp;她就知道。

&esp;&esp;苏阅是个很怕麻烦人的性格，哪怕麻烦的是下人。

&esp;&esp;就算要练习行走，也不会大张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