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神权榜(十三)(1 / 2)
&esp;&esp;第85章 神权榜(十三)
&esp;&esp;释槐鸟, 即红嘴蓝鹊。
&esp;&esp;无论是其纤薄的体态,凶猛的脾性,都完美契合了埃对鸟雀的最初审美。
&esp;&esp;更遑论其尾羽的蓝调, 恰恰还是这位天空之神最偏好的青花色。
&esp;&esp;说来当年他也是以一只鹰隼,让埃面具坠落。
&esp;&esp;而今又是一只蓝鹊,又是一枚骨面。
&esp;&esp;所以在这犹如青花瓷的、同样只此一份的特殊中,埃会再一次明知故犯地看向人间吗?
&esp;&esp;想到这里,已然勾勒完鸟雀最后一根尾羽的薄光却并未将其递出。
&esp;&esp;因为打一开始,他就对此没抱希望,毕竟他真正准备的杀招压根不是这个。
&esp;&esp;前二十年那身不由己的笼中鸟经历, 一次便已然足够。如今既然已经选择飞翔, 他又怎么会自折羽翼地去祈求眷爱?
&esp;&esp;所以此刻的献礼并非为了取悦——这只是等会他要彻底激怒埃的大前提而已。
&esp;&esp;随着薄光准备覆手将雷光化作的释槐鸟捏散, 然后进行剧本的下一步时, 树下一直沉寂的埃却听不出喜怒地开口了:“所以, 这就是你想要的?”
&esp;&esp;嗯?
&esp;&esp;闻言, 于愈来愈烈的雨水中,薄光单手托着鸟雀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&esp;&esp;同一时刻,这些天一直若隐若现的战栗感, 伴随着这场不期而至的雨,又一次如附骨之疽蔓延在他的每一寸肌理上。
&esp;&esp;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。
&esp;&esp;就在薄光的直觉开始朝他预警时,埃的声音却还在继续:“太阳鸟从来不属于天堂, 日月之神用的也并非曦光——所以你刻意模糊了这么多的谎言,就是为了让我摘下骨面?”
&esp;&esp;对于埃能看穿这些破绽,薄光早有预料。
&esp;&esp;甚至有些还是他故意让埃看出来的。
&esp;&esp;为什么先前埃明知雷暴云雨皆束不住他的羽翼,却还是一连尝试多日?并且每次所用的元素都不甚相同?——因为这位天空之神在试探, 在观察。
&esp;&esp;或许他每一次的移动在旁人看来,都是一样的光速。
&esp;&esp;可在埃的眼中, 于雷霆混乱的磁场里,于风暴错乱的空气中,于雨雾升腾的水汽下,介于当时传播介质的差异,他每一次的移动速度都有极细微的不同。
&esp;&esp;虽说在某些环境下,雷电速度可以等同光速。但随着四周环境的变化,两者还是多少有点区别的。
&esp;&esp;因此,光与雷霆偶然的一次移速相同,勉强可以归结于巧合;但每一次介质更迭后,他的移动速度依旧与埃全然一致呢?
&esp;&esp;作为天生狩猎者的埃,又怎么会迟钝地意识不到,他用的根本并非光线,而是雷霆之力?
&esp;&esp;再退一万步说,即便埃真的迟钝至此,此时此刻这场擦着他肌理而过、却始终未曾将他沾湿分毫的雨,也足以让前者明白一切。
&esp;&esp;这一刻,只见埃骨面后的目光一点点划过薄光落雨的眼角、唇侧、脖颈。
&esp;&esp;有那么一瞬间,在夏末潮热的雨水擦着脖颈而过的刹那,薄光分明感觉到了颈侧金痣处,那骤然泛起的异常灼痛。
&esp;&esp;对天空来说,雨就是他的另一种化身。
&esp;&esp;而对埃来说,天空下的每一寸空气都在他的感知当中。
&esp;&esp;所以……
&esp;&esp;果然,此刻真的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。
&esp;&esp;而在同样失控的暴雨中,一向寡言的埃却还未停止他的声音:“‘蓝桉已遇释槐鸟’?”
&esp;&esp;与薄光所念的不同。这句短诗于埃口中,似是带上了点微妙的讽刺,“释槐鸟的确只有一只,可所谓的蓝桉树显然不止一棵。所以那只蓝鹊飞到我的天空下,就只是想要另一棵也为他摘下面具?”
&esp;&esp;无法烙印鸟雀的雷霆,无法沾湿鸟羽的雨水,足以让埃确认,这只小鸟用的并非什么类似雷霆的力量,而是完完全全的天空神力。
&esp;&esp;——那是天空的权柄。
&esp;&esp;——更准确的说,那样的强度,必然是天空的一半权柄。
&esp;&esp;所以什么样的情况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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