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通讯（3 / 5）

身。

&esp;&esp;镜子里的人消瘦得仿佛是一只苍白的鬼。

&esp;&esp;从前那个莫提雨几乎消失了，他浅灰色的眼睛里只有深深的疲惫与空白。

&esp;&esp;精神世界的风暴和黑雾仍然在剧烈地侵蚀他的神智，眼睛所见到的一切甚至有些断帧的空白感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乌鸦的眼睛将一切信息带回给霁泠。

&esp;&esp;大海之上，霁泠坐在指挥舱，看着通讯器传回的消息。

&esp;&esp;【蝶：你顺利吗？我出门了。】

&esp;&esp;这几个字是费力敲下的，那只苍白的、瘦削到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摸索，找回着人间的触感。

&esp;&esp;这是莫提雨这些天发送的第一条信息。

&esp;&esp;昨天下过雪，空气中浮动着干冷的气息，汽车站的棚顶往下滴滴答答落着水。

&esp;&esp;去自然保护区有专线汽车，只有莫提雨不像是个要去看小动物的旅客，他穿着灰色的风衣，考究的皮鞋，没有任何用于观光的装备。

&esp;&esp;说是高级指挥官考察别人就信了。

&esp;&esp;他的蝴蝶出门了！！

&esp;&esp;霁泠坐在指挥室，对着这短短一行短信，开始思索最佳回复方式。

&esp;&esp;十分钟后。

&esp;&esp;莫提雨收到回复。

&esp;&esp;“一切顺利。出门散心是好事，随时联系。”

&esp;&esp;“”

&esp;&esp;莫提雨收到讯息，看了一眼，将手机放回口袋。

&esp;&esp;过了几秒钟，他拿出手机，又看了一眼。

&esp;&esp;这几个字节的信息既不高效，也不简洁，的确是来自霁泠殿下的颜文字，相当认真。

&esp;&esp;莫提雨找着手机的按键，操作了一会儿，也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打了一个笑脸。

&esp;&esp;【蝶：“”】

&esp;&esp;信息穿过海浪发送过去，霁泠也对着这个笑脸看了一会儿，也悄悄编入了自己的精神图景。

&esp;&esp;做成笑脸字符串，编入数据流，藏在送给莫提雨的花朵中。

&esp;&esp;客运站的汽车正在等待人满，因而有一些空闲时间。莫提雨发完消息后，仍旧静静地托腮，靠着车窗休息。

&esp;&esp;窗外飞来一片黑色的影子，忽上忽下，尽力抓住窗边的缝隙以供落脚，莫提雨睁开眼，看见又是那天的小乌鸦。

&esp;&esp;他隔着玻璃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贴在玻璃上，就像隔空摸了摸乌鸦的毛。乌鸦果然很快就不扑腾了，又很快飞离。

&esp;&esp;他靠着窗，托着腮闭眼的样子非常好看，漆黑的睫毛如同浮动的鸦羽，让人想等待着看看藏在下面的眼睛，但当那双灰色的眼睛真正抬起来的时候，其下的冷光才让人心脏一跳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“莫提雨失踪了，现在军部在全国范围内找人。”

&esp;&esp;霁泠的指挥室，部下胜雪快步走进来报告，“我们要不要发布一个公告？我已经拟定了四种方式通知他们。莫提雨早已被解除职务，而且在公众面前表达了态度，他们死缠烂打未免太不要脸了。”

&esp;&esp;霁泠很快思索完毕，说：“你做得好。派个人告知绯岸吧，让他们死明白一点。”

&esp;&esp;“是。”

&esp;&esp;胜雪训练有素地退出去，不到半小时即递交了拟定好的方案给霁泠。

&esp;&esp;言辞都很得体，大意是霁泠的船舰势力已经将莫提雨合理回收，从此以后莫提雨和他们再没有关系……

&esp;&esp;“很好，但我认为还有更好的方式。”霁泠湛蓝的眼睛里是缜密的思忖，“除了表明他的去处，也要把他从原有的关系中解脱出来。”

&esp;&esp;“告诉他们我和莫提雨有婚约，婚约早在他出生时，第一次精神力归档入塔时就已经定下。绯岸和苍雪岸对比过一次各自的信息库，我和他的精神力匹配程度是100，在那时候王室就给我们选定了彼此的灵魂伴侣，绯岸这边也同意了，只不过是机密。”

&esp;&esp;“因为我后来离开了苍雪岸，这份婚约没能履行，但它从未作废。”

&esp;&esp;霁泠的眼眸冷冷的，声音也和发布作战任务时一模一样，看起来完全和胡编乱造这四个字没有任何关系，“我需要一个伴侣协助作战，现在我要回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