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3 / 7)
掀开窗帷,笑容僵硬地对凤仪道:“凤仪,好巧啊!”
凤仪开门见山地问:“你是来给我送玉容膏的么?”
柳三郎挠了挠头,又嘿嘿一笑。
凤仪小姐见他这样,就知晓玉容膏又无希望了,她双手叉腰,怒气冲冲的瞪着他。“柳三,这都多久了,玉容膏还没配好。”
“快了快了。要不了多久就会配好了。”柳三郎小心翼翼地陪笑道,一改先前在慧娘面前时的高傲与玩世不恭。
一旁的慧娘瞠目结舌。
“你没把玉容膏带过来,怎有脸过来的?”凤仪很生气道,“你已经拖了很久,每次都说快了,快了,每次都有各种理由推脱。”
“最近真忙着给病人治病,没空暇。”柳三郎依旧好脾气。
“那你现在来作甚?”
“我给王爷送一个人回来。”他扭头示意慧娘。
慧娘赶忙凑到窗帷前,高兴地呼唤:“凤仪小姐。”
“慧姐姐!”凤仪惊喜道。
柳三郎见她满心满眼都是慧娘,也不提玉容膏的事了。心中一动,赶忙将慧娘推下马车,待凤仪兴奋地抓住慧娘的手,与她说话时,他赶忙向车夫使了一个眼色。
车夫一甩马鞭,拉着马车扬长而去,尘土飞扬,扑了慧娘和凤仪一脸,两人剧烈的咳嗽着,凤仪冲着远去的马车恨恨地一跺脚,怒气冲冲道;“柳三,你给我等着!下次再收拾你!”
凤仪在王府里待得厌烦,本想出去出门散散心,但一见到慧娘又不想出去了,拽着她回了王府。
进了屋子,一坐下,便着急的问起她这段时间的遭遇,以及她为何与柳三郎一道回来。
慧娘受了弄影的叮嘱,不得不向凤仪说了谎,说自己被赫连晔人的救下后,回途中遇到亲戚的丈夫,得知亲戚生病,前去探望她,并在她那里住了一段日子。
慧娘说谎时容易脸红,凤仪不知道,以为是屋子有点闷热的缘故,就命香芝将窗户都打开,又让她去准备一些冰镇果子过来。
“这几日天气酷热,屋子里热得跟蒸笼一般,我总是不愿意待在屋子里的。”凤仪道。
慧娘点了点头,附和道,“是啊,这几日真的很热,热得我夜里总是睡不好觉。”
凤仪也点点头,接着又追问:“楚王哥哥怎么会托柳三送你回来?”
慧娘心中暗叫糟糕,她方才一路上都在听柳三谈论关于赫连晔的事情,根本没想过回来后要怎么应对凤仪的问询。她不能说赫连晔受伤的事,以免她担心。
慧娘愁眉苦脸,想了许久,都没想到要如何回复凤仪。她很想实话实说,又怕过后赫连晔怪罪她,可要她继续说更多的谎,她又觉得对不住凤仪小姐,心中百般纠结。
凤仪见她面露痛苦忧郁之色,只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,就道:“慧姐姐,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,能平安归来就好。这些天我一直很担心你,很想去找你。但楚王哥哥和弄影都不肯告诉你的行踪,出门还有人暗暗跟着我,弄得我很是心烦。现在你回来了,我真的很高兴。”
慧娘见她如此体贴自己,心中感动的同时,又不禁心生愧疚之意,她低下头,无法直视凤仪清澈纯洁的目光。
* * *
是夜,黑云密布,电光闪过,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雷声。雨下了起来,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,随后瓢泼大雨倾盆而来。
璟帝长身立于敞开的窗前,手执酒壶独酌,雨雾迷蒙,衬得他高大的身影冷清且孤寂。
他方才做了一个梦,梦中又回到了那个时候。
深谷,伏尸,血流成河。
他挥舞着长刀,敌人鲜血四溅,断手横飞,就在他渐渐感到体力不支时,赫连晔策马领着一队人马赶过来。
他站立于斜阳下,容貌模糊不清,手执弓箭。
然而,这次他的箭头对准的是他,而非敌军将领。
箭势若破竹,蓦然穿透他的肩胛骨,背后的敌人一刀砍向他的后背,他咬牙回身,将敌人一刀割喉后,踉跄跪地,以刀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,鲜血从他的唇角溢出,目光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抹模糊的身影。不等他开口,他猛然从梦中惊醒。
醒来之后,才知是梦。可梦是那样真实,真实到他此刻的心依旧一阵阵地刺痛。
他为何会做那样的梦?
是心中认定阿晔总有一日会背叛他?
“陛下。”
身后传来赫连晔的轻声呼唤。
璟帝转过身去,看着他比过去更加昳丽,也更加成熟的面庞,不禁想起初见他时的情形。
少年单薄瘦削的身体白被一袭粗布衣服裹着,虽伤痕累累,容颜似三月桃花,秀眉似远山青,眼眸宛如月下春湖,潋滟含情。他平生第一次觉得,一个男人是可以用柔美脆弱来形容,那样的美让他想占为己有。
璟帝收回对过往的追忆,大步走到床榻前坐下。两人四目相对,久久无语。
“陛下,为何还不歇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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